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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圆满
    长春的四月,本该是冰雪消融、春风送暖的时节,可林山河新掠夺的那座位于光复大街别墅的后院偏院,却依旧被刺骨的寒意死死包裹着,连墙角刚冒头的青草,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蔫态。这座偏院是林山河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院落不大,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雪水浸得发凉,四周高墙耸立,墙头架着细密的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荷枪实弹的督察处特务,连一只飞鸟都别想轻易飞出去。

    

    陆轻眉蜷缩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手边的小几上摆着刚炖好的燕窝粥、精致的糕点,还有保健医生特意开的安胎药,香气袅袅,却暖不透她心底那点越来越慌的希冀。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翻涌着侥幸、忐忑,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笃定。

    

    她是中统长春站主任王阳安插在林山河身边的卧底,这件事,她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从最初的阴差阳错,到凭借几分柔弱乖巧、几分灵动狡黠,一步步俘获林山河的心思,再到被他占有后,顺理成章坐上机要秘书的位置,她一路走得顺风顺水。林山河对她的宠爱,是整个警备司令部督察处都有目共睹的,他会把她随口提的喜好记在心里,会把最核心的机要文件交由她打理,会在她耍小性子的时候耐心哄着,只要是她想要的,无论是名贵的珠宝、时髦的洋装,还是旁人不敢轻易触碰的权力,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她。

    

    在陆轻眉看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割舍下自己倾心相待的女人,更别说这个女人还怀了他的骨肉。她算准了林山河的软肋,笃定他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绝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顶多是斥责几句,软禁几日,等他气消了,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总会饶她一命。甚至她还奢想,或许能凭着这个孩子,彻底摆脱中统的控制,真正留在林山河身边,做他名正言顺的枕边人,继续享受这无尽的荣华与宠爱。

    

    所以,当她的卧底身份被林山河彻底戳破,被林山河的人带到这座偏院时,她没有慌乱到极致,反而在短暂的恐惧后,生出了强烈的底气。她看着眼前依旧一脸痞相却眼神冰冷的林山河,没有跪地求饶,没有痛哭流涕,反而微微抬着下巴,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怀孕的消息,那语气,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要挟。

    

    “山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是中统的人,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是你林家的骨肉。你就算不念及往日情分,也该为孩子想想,他是无辜的。”陆轻眉的声音轻柔,带着孕中人特有的脆弱,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不求别的,只求留我一条命,等孩子生下来,我任凭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她以为,这句话会像以往无数次撒娇耍赖一样,轻易击中林山河的心软之处,会让他眼底的寒冰融化,会让他放下对卧底身份的芥蒂。可她忘了,林山河是谁?他是在乱世权谋里摸爬滚打、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军统安插在日满时期的卧底,是那个杀伐果断睚眦必报的林山河。他的心,早就被尔虞我诈、立场厮杀磨得比铁还硬。他的心动,他的宠爱,从来都建立在一个不可撼动的前提之上——陆轻眉是他的人,是完全依附于他、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的人。

    

    一旦这个前提崩塌,一旦陆轻眉披上了“敌人”的外衣,那过往所有的温柔缱绻、所有的宠溺纵容,都会瞬间化为乌有,变成刺向对方最锋利的刀。

    

    林山河站在软榻前,一身笔挺的将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陆轻眉轻抚小腹的手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久到陆轻眉眼底的笃定渐渐出现裂痕,指尖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最终,林山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好好的在这里放宽心吧,你怀孕这倒是件好事。既如此,就在这偏院好好养胎,衣食住行,我会让人按最好的标准安排,不会委屈了你和我的孩子。”

    

    陆轻眉心头猛地一松,脸上瞬间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眼眶微微泛红,连忙柔声说道:“我就知道,山河你不会不顾及孩子的,我一定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山河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瞬间切断了她未尽的期许,“你安心养胎即可,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也轮不到你操心。”

    

    说完,他不再看陆轻眉那张写满欣喜与依赖的脸,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面对的,不是背叛自己、潜伏在身边许久的卧底,只是一个需要悉心照料的孕中佳人。

    

    陆轻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彻底放下了心,瘫软在软榻上,轻抚着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觉得自己赌赢了,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是她保命的王牌,什么卧底身份败露,什么军统中统的恩怨,在血脉亲情面前,都不值一提。她甚至开始畅想,等孩子出生后,林山河定会念及父子情分,彻底原谅她,她依旧能做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宝,依旧能在这军统长春站呼风唤雨,甚至有可能林山河会像对待她妻子佟灵玉一样,把她和孩子也送往美国享福去。

    

    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场针对她家人的杀戮,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林山河转身走出偏院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瞬间骤变。刚才那片刻的平静淡然彻底消失殆尽,那张痞味十足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鸷,眉眼间戾气横生,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冰冷如寒潭,没有一丝温度,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门口的特务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挺直了身板,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副官王富贵早已在院外等候,他跟了林山河多年,最是清楚自家站长的性子。刚才在院内,他隔着门窗,隐约听到了陆轻眉又一次以孕要挟的话,也看到了林山河表面平静的态度,可他更明白,胖爷越是这般不动声色,心底的杀意就越是浓烈。

    

    林山河走到廊下,停下脚步,背对着偏院,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纽扣,动作缓慢,却透着一股狠戾。

    

    “富贵。”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刚才在院内对陆轻眉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属下在!”王富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命,语气恭敬无比。

    

    “让林二蛋立刻带一队可靠的人,秘密前往黄龙府,动作要快,要隐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林山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把陆轻眉的父母、兄弟,一家老小,全部给我抓回来,一个都不许漏掉。顺便,把他们家的家产全部抄没,所有银钱、物件,悉数充公,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王富贵心头一凛,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他心里清楚,陆轻眉一家这一去,怕是再也没有活路了。林二蛋是站长手下最心狠手辣、办事最利落的人,让他去办这件事,注定是赶尽杀绝的结局。

    

    “等等。”林山河忽然叫住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抓回来之后,不必审问,不必多言,找个僻静的地方,秘密处死,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是!”王富贵心头一震,却依旧果断领命。他早已见惯了林山河的狠辣,在立场面前,在背叛面前,自家老大可是从来都不会有半分心软。陆轻眉敢以卧底身份潜伏,敢用孩子要挟,触碰了林山河的逆鳞,她的家人,自然也难逃一死。

    

    “还有,”林山河缓缓转头,目光再次看向身后紧闭的偏院房门,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偏院这边,依旧按我刚才说的,好吃好喝供着,安胎药、滋补品,一样都不能少,务必让她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派人严加看守,不许她踏出偏院一步,不许任何人与她私自接触,她要什么,只要不影响养胎,都满足她,让她安安心心养胎,不要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

    

    王富贵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胖爷,她怎么说也是未来小少爷的亲生母亲,这样做是不是……?”

    

    林山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凉薄的笑,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淬了毒的冰,他盯着偏院的方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她不是想用孩子保命吗?不是觉得我会看在骨肉的份上饶了她吗?我偏要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终究救不了自己。”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过往与陆轻眉相处的点滴,那些心动,那些宠溺,曾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他见过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听过她柔声软语的撒娇,享受过她悉心的照料,也曾真心实意想把她留在身边,做自己独一无二的机要秘书,做可以安心交付些许信任的枕边人。

    

    可这一切,都在得知她是中统卧底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背叛,是林山河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他在乱世中立足,靠的不是心软,不是情长,而是杀伐果断,是对敌人毫不留情。陆轻眉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窃取他的机密,损害他的利益,这样的女人,哪怕曾让他心动过,哪怕怀了他的孩子,也终究是他的敌人,是必须铲除的祸患。

    

    更何况,陆轻眉竟然天真到想用怀孕来要挟他,这不仅是愚蠢,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他林山河的人生,从不容许被人要挟,更不容许被人拿捏软肋。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林山河收回目光,阴沉着脸,眼神狠戾决绝,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带着让人心胆俱裂的杀意,对王富贵缓缓吩咐道,“就送她和她的家人团聚吧。”

    

    王富贵浑身一僵,抬头看向林山河,只见他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彻骨的凉薄。

    

    林山河看着王富贵震惊的神色,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加重,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才圆满。”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虚空里,也注定了陆轻眉最终的结局。她以为的保命符,终究变成了催命符;她以为的骨肉情分,终究抵不过林山河心底的凉薄与决绝;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男人的软肋,却不知,从一开始,她就彻底低估了这个男人在权谋与立场面前,能有多狠,有多无情。

    

    王富贵压下心底的震撼,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定会按照胖爷您的吩咐,办妥一切,绝不出半点差错。”

    

    林山河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依旧站在廊下,一动不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些许寒意,掀起他军大衣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周身的寒意比这春日的冷风还要刺骨。

    

    他不是不心疼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可这份心疼,在背叛面前,在自己的权力安危面前,微不足道。他现在是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的处长,手上沾满了鲜血,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为了铲除隐患,为了立威震慑,别说是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就算是再多的牺牲,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过往对陆轻眉的宠爱有多真,如今对她的恨意与决绝就有多深。他可以宠着一个听话的、无害的女人,却绝不会放过一个背叛自己、潜伏在身边的敌人。陆轻眉从选择成为中统卧底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的结局,而她自以为聪明的以孕要挟,不过是加速了自己和家人的灭亡,让自己在最后的时光里,享受片刻虚假的安稳,再从云端狠狠跌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另一边,林二蛋接到命令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挑选了十几个身手矫健、嘴风严实的手下,换上便装,连夜驱车赶往黄龙府。一路上,众人快马加鞭,全程隐秘行事,避开所有耳目,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黄龙府陆轻眉的老家。

    

    陆家在黄龙府算是小康之家,靠着陆轻眉时不时寄回去的银钱,日子过得还算滋润。陆家人只知道陆轻眉在长春找了个好差事,深得上司器重,却不知道她早已卷入军统与中统的生死博弈之中,更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他们袭来。

    

    林二蛋带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陆家宅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破门而入。陆家老小正在熟睡,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军统特务死死控制住。陆父陆母吓得浑身发抖,陆轻眉的兄弟更是惊慌失措,哭喊着、质问着,却换来特务们冰冷的呵斥与拳脚。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林二蛋按照林山河的命令,让人快速抄没了陆家所有的家产,银钱、细软、房产、田地,一一登记在册,全部贴上封条。随后,将陆家老小全部塞进密闭的卡车里,一路疾驰,拉到了长春郊外一处荒无人烟的乱葬岗。

    

    夜色漆黑,寒风呼啸,夹杂着几声凄厉的鸟鸣,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卡车停稳后,特务们将瑟瑟发抖、哭喊声一片的陆家人推下车,林二蛋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枪响,以及断断续续的哀嚎,很快,一切归于平静。陆家人倒在了冰冷的泥土里,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荒地,最终被特务们草草掩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曾经安稳度日的陆家,因为陆轻眉的卧底身份,因为林山河的凉薄狠辣,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彻底消失在世间。

    

    而此时的偏院之中,陆轻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侥幸之中。她享受着精心照料的饮食,按时喝着安胎药,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慢慢散步,偶尔还会对着小腹轻声说话,幻想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早已成为郊外乱葬岗里的一具枯骨。

    

    她偶尔也会觉得不安,总觉得这份安稳来得太过轻易,可每次想到腹中的孩子,想到林山河往日对自己的宠爱,她又会把这份不安压下去,自我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会盼着林山河能来看她,可自从那天之后,林山河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座偏院,仿佛彻底遗忘了她。

    

    她派人去打听,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处座公务繁忙,等有空了便会来看你”。她心里虽有失落,却依旧没有多想,只当是林山河还在生气,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她就这样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被囚禁着,也被供养着,日复一日地养着胎,守着那点可笑的希望,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每一次轻抚小腹,每一次对未来的憧憬,都在一步步靠近死亡;她不知道,林山河给她的安稳,不是心软,不是眷顾,而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送她去和早已死去的家人“团聚”;她更不知道,自己终究是低估了林山河骨子里的凉薄,低估了一个乱世政客在面对背叛时,能有多决绝,多无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轻眉的肚子渐渐隆起,身形也愈发臃肿,可她眼底的希冀,却丝毫没有减少。她依旧每天盼着孩子平安出生,盼着林山河回心转意,却不知,死亡的阴影早已笼罩在她的头顶,只等她诞下孩子的那一刻,便会彻底将她吞噬。

    

    偏院的高墙,困住了她的身体,却困不住她最后的幻想;精致的饮食,滋养着她腹中的骨肉,也滋养着她走向灭亡的道路。林山河用最温柔的方式,布下了最残忍的死局,他给了她短暂的生机,却在尽头挖好了坟墓,等着她一步步走进去。

    

    而督察处的办公室里,林山河依旧每日处理着繁杂的公务,接见下属,部署任务,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仿佛从未有过陆轻眉这个人。偶尔有人提起偏院的事,他也只是淡淡吩咐一句“照看好即可”,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他会站在窗前,望着偏院的方向,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或许有过片刻的怅然,有过一丝对过往心动的怀念,可这份情绪,也仅仅只是片刻。

    

    在这乱世纷争、立场对立的年代,儿女情长本就是最奢侈、最无用的东西,背叛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他是林山河,是军统长春站的站长,他的手里握着权力,也握着无数人的生死,他可以有心动,却不能有心软,他可以有温情,却只能留给自己人。

    

    对于敌人,对于背叛者,他唯有凉薄,唯有杀戮。

    

    陆轻眉用怀孕做赌注,赌他的心软,赌他的情分,终究是赌错了。她到死都不会明白,林山河的宠爱,是建立在顺从与无害之上的,一旦触碰底线,所有的温情都会化为利刃,而她和她的家人,都将成为这利刃下,亡魂。

    

    只待瓜熟蒂落,便是她性命终结之时,所谓一家人整整齐齐,从来都不是团圆,而是共赴黄泉。这乱世里的爱恨情仇,终究抵不过立场的厮杀,抵不过人心深处,那彻骨的凉薄。

    

    而且现在他也确实很忙,忙着向中统要人,即使拱手送出很多利益他也必须把人从中统手里要出来。

    

    毕竟他的好兄弟车大少,还在中统的大牢里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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