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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那个叫苏远的年轻人是神仙，老者听到这里，恐怕也只能一笑置之了。
亚连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
“真正的神仙，能够赤手空拳接住飞来的子弹。”
“无论面对怎样天崩地裂的局面，他脸上的神情都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慌张。”
“这样的人，如果都不是神，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是什么。”
老者的瞳孔猛然一缩，像是发生了地震。
这一刻，他在亚连的眼睛里同时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狂热的崇拜，甚至还有几分近乎信徒般的虔诚。
这种目光，老者只在那些匍匐在神像脚下、全身心交付出去的狂信徒眼中才见到过。
可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亚连。
而亚连只是继续往下说着，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
“爷爷，亚连家族这一次，肯定是要垮了。”
“因为它挡住了苏远的路。”
“挡了神的路，怎么可能不倒下？”
“所以，我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
酒店这边，老板已经把所有住客都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苏远几个人。
伊莎贝尔和伊莲娜两人正悠闲地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苏远还在泳池里来回游着，手臂划开水面时，肩背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地舒展开来，看得伊莎贝尔脸颊一阵阵发烫。
“瞧你这副模样，恨不得把苏远一口吞进肚子里去。”伊莲娜斜着眼打趣她。
伊莎贝尔的脸更红了，像是被当场抓了现行的小偷。
伊莲娜见状大笑起来，笑声在水面上荡出去老远：
“不过苏远可不是一份随随便便就能吞下去的食物。”
“就算你真想吃了他，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倒是你，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现在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双手奉上吧。”
伊莎贝尔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几个人泡在这里，完全不谈论外面那些风雨欲来的局势，好像他们真的只是趁着假期跑来度假的游客一样。
可酒店老板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苏远身上，心里反复转着的，全是亚连交代给他的任务。
眼看苏远还没有从泳池里出来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毕恭毕敬地扬声汇报起来。
“亚连先生已经安排了整整两百人，前去协助希金斯。”
“今天，亚连先生将亲自进入亚连家族内部，从核心处瓦解他们的势力。”
“决战，会在两天后正式打响。到那个时候，由亚连先生一手引导的亚连家族，将会一败涂地。”
一切都被他说得详详细细，甚至连预计会有多少伤亡、会消耗掉多少军火，都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伊莎贝尔只觉得烦躁不堪，恨不得伸手捂住耳朵。
而伊莲娜眼底，则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斗不过亚连，是输在地位和根基上，彼此差得太远。
可到了今天她才猛然发觉，这根本就不是地位的问题。
这是段位的问题。
伊莲娜自问，她做不到亚连先生这样的布局。
苏远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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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让酒店老板心里更加七上八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苏先生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亚连先生在做这些布置时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那种认真到近乎苛刻的神情，只有在当年自己刚刚追随亚连的时候才见到过。
那时候的亚连还不是什么“亚连先生”，他只是亚连家族里一个不被看好的竞争者，每一根钉子都要亲手敲进去。
时间一晃，就到了两天之后。
.......
深夜。
往常这个时间，这座州府仍旧是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
街边的女人会扭动着腰肢，用最妩媚的姿态勾搭着路过的行人。
一群群小混混会勾肩搭背地喝着可卡饮料，他们是这些站街女郎最主要的客人。
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被可卡冲昏了头脑的有钱人，晕晕乎乎地晃到这些女人面前，每到这时，那个幸运的女人就会拿到一笔相当不菲的小费。
可今夜，街道上竟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安静得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洗劫全城的劫难。
有个女郎刚刚壮着胆子想跨出大门，就被身后的人一把狠狠拽了回去。
“别出去！你连命都不要了？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几乎全州的人都知道。
希金斯和亚瑟要决战了。
两边据说都拉出了几千人的阵仗，火器更是不知道搬出来多少。
这早已不能叫做斗殴了，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役。
苏远今晚居然也没有待在酒店里继续逍遥，而是出现在另一处酒店的落地大窗前。
以他的眼力，从这里自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
虽然这是一场在开打之前就已经知道结局的戏码，可亲眼看着它一步步展开，倒也有趣得很。
希金斯坐着车，一直开到巷子的正中心才停下。
他拉开车门站起来，冲着对面扬声喊道：
“亚瑟，你可比亚连要差得太远了！”
“我的对手本该是亚连，怎么轮到你这种废物站到台前来？”
对面，十几辆黑色的林肯缓缓停稳，车门齐刷刷打开，亚瑟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站定脚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希金斯，你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双方的对话毫无大人物该有的气度与从容，反倒更像是街头上两个混混在互相骂街。
希金斯后退了一步，只是把手一挥，几十号人便迅速就位，架好了火力点。
战斗，就此打响。
苏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阵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
“亚瑟这边怎么布置成这副样子？”
“难不成亚瑟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亚瑟不是没有能力。只不过，要想统治我，他的能力还远远不够。”一道声音从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亚连穿着一身仆人的装束，安安静静地站在苏远身后，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