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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严庄偷窥
    杨玉环心中一紧。她知道皇帝在担心什么——功高震主,权倾朝野,这是历代帝王最忌讳的。李哲如今虽然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势,但他的上升速度实在太快,人脉实在太广,难免引人猜疑。

    

    “陛下多虑了。”杨玉环柔声道,“子游那孩子,臣妾是了解一些的,您不是还说他要做什么公益学堂和武馆吗?”

    

    杨玉环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虽有些聪明才智,但本质上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看他对李冶,对玉真公主,对太白先生,都是真心相待。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二心。”

    

    “公益,重情重义……”李隆基重复着这六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是啊,重情重义。这样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被人利用,或者……最容易因为情义,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他看向杨玉环,目光深邃:“玉环,你与寿王……近来可有联系?”

    

    杨玉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她强作镇定,低声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妾既已入宫侍奉陛下,便与从前一刀两断,岂会再与寿王联系?”

    

    李隆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朕就是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他伸手握住杨玉环的手,语气缓和下来:“朕知道你的心意。这些年来,你对朕如何,朕心里清楚。只是……”

    

    他叹了口气:“只是朕老了,有些事,不得不提前考虑。太子如今这般行事,让朕很是失望。朝中大臣,各有心思,朕得为大唐的将来打算。”

    

    杨玉环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柔顺道:“陛下正值盛年,何言老矣?大唐在陛下治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李隆基摇头苦笑:“盛世之下,暗流涌动。朕虽在深宫,却也看得清楚。安禄山在范阳拥兵自重,太子在朝中结党营私、外通敌忾,杨国忠……虽近来被称之为贤相,但会不会……终究是个隐患。还有这李哲……”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杨玉环的手:“罢了,不说这些了。今日见了玉真和太白,朕心里高兴。他们能有个安稳的住处,朕也就放心了。”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消失在深宫高墙之后。

    

    李府街角,那个灰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严庄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他站在阴影处,目光紧紧盯着李府紧闭的大门,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今日所见,证实了之前得到的所有情报。

    

    唐玄宗微服私访李府,对李哲表现出明显的赏识与恩宠。玉真公主和李白常驻李府,等于给李哲上了一道最强的护身符。

    

    而皇帝那句“扩宅为公主府”,更是意味深长——这既是对玉真公主的宠爱,也是对李哲的拉拢。

    

    “李哲李子游……”严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不简单。能让皇帝、公主、诗仙同时青睐,还能让杨国忠那个老狐狸服服帖帖……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大帅所用……”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来长安,他有三个目的。

    

    其一,约见安禄山派到李府的那两个“细作”——康妮娜和米安奴。

    

    大帅半年前将这两个精心培养的西域胡姬送给李哲做贺礼,本意是安插眼线,监视李哲的一举一动。如今半年过去,该是接头获取情报的时候了。

    

    只是严庄不知道的是,两人早已被我暗中用“七转青魂丹”收服,如今忠心耿耿,反而成了我监视安禄山势力的眼睛。

    

    其二,打探太子李亨的动向。安禄山虽然野心勃勃,但对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一直密切关注。太子与皇帝的矛盾,此次私通回纥被禁足半年,这时可以利用的机会。

    

    其三,在长安城周边开始布局。安禄山计划已久,起兵只是时间问题。作为第一谋士,严庄需要提前在长安布置眼线、打通关节、收买官员,为日后的大事做准备。

    

    “不知这个李哲所谓的时机何时出现,看来我们的自己想办法尽快行动了。”严庄戴上斗笠,转身融入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回驿馆,而是先去了城南的一处偏僻院落。那里是安禄山在长安的隐秘据点之一,安庆绪应该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推开院门,果然见安庆绪坐在院中石凳上,正自斟自饮。见到严庄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严先生,如何?”

    

    “一切都如我们所料。”严庄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李哲深受皇帝宠信,玉真公主和李白常驻其府,等于是他的靠山。太子那边,据眼线回报,自从被禁足后,东宫一直很安静,但暗中的小动作不少。李哲应该是太子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

    

    安庆绪皱眉:“那我们的计划……”

    

    “按原计划进行。”严庄沉声道,“明日你随我同去胡姬楼,康妮娜和米安奴也会去接头。你与贞惠公主明日开始住在那里即可。”

    

    “我明白。”安庆绪点头,“那李哲这边……父亲的意思是继续拉拢还是?”

    

    严庄沉吟片刻:“大帅的意思很明确——能拉拢则拉拢,不能拉拢则密切监视,关键时刻……可除之。李哲此人,影响力太大,若是站在朝廷一边,对我们的大事将是个巨大的障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要借他的手,先对付太子。太子与李哲的矛盾越深,对我们就越有利。”

    

    安庆绪眼中露出佩服之色:“严先生高明。”

    

    谈不上高明,只是顺势而为。”严庄举杯,“来,预祝我们此行顺利。”

    

    两人对饮一杯。夜色渐深,长安城逐渐沉寂下来,但在这座院落的暗室中,阴谋正在酝酿。

    

    李府,白玉阁。李冶、杜若、月娥早已回房,就连玉真师姐都抛弃了我俩。

    

    我与李白对饮至深夜,师父终于尽兴,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回房歇息去了——自然是去了玉真公主的卧房。我摇头失笑,吩咐下人收拾残局,自己也有些微醺,信步走回主院。

    

    李冶正在院中等我,见我来,迎上前,眼中带着关切:“师父又灌你酒了?”

    

    “还好,师父高兴,多饮了几杯。”我握住她的手,一同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今日圣上来,你可有不适?”

    

    李冶轻轻摇头:“有师姐在,圣上很和蔼。只是……”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总觉得,圣上今日来,不单是看师姐。他看你的眼神,有些深。”

    

    我揽住她的肩,轻叹:“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他今日来,既是看师姐,也是看我。赏赐公主府,既是恩宠,也是束缚。不过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师姐和师父在,圣上总会给几分薄面。”

    

    李冶将头靠在我肩上,轻声道:“我只盼着孩儿平安出世,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会的。”我抚着她的白发,柔声道,“有我在,定护你们周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府各处渐次点起灯火,将庭院照得温馨宁静。

    

    但我心中清楚,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太子、安禄山、皇帝……各方势力交织,而我已身处漩涡中心。

    

    严庄来了。他看见皇帝从我府中离开,会作何想?会如何行动?

    

    我望向西跨院方向,那里是如霜、如雪的住处。这两个安禄山派来的“细作”,早已被我以“七转青魂丹”收服,如今忠心耿耿。她们会如期在胡姬楼见到严庄,他也会得到一份精心准备的“情报”。

    

    而太子那边……东宫禁足刚刚开始,李亨绝不会善罢甘休。玉真公主入住,皇帝亲临,这些都会刺激他,让他更加忌惮,也更加疯狂。

    

    还有安庆绪……他此刻应在长安某处,与严庄汇合。这对父子,阴险狡诈。我深吸一口气,夜风微凉,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

    

    “不管了。”我喃喃道,“该来的,总会来。我李哲既然来到这大唐,便不会任人宰割。师父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在乎的一切。谁敢来犯,便要他有来无回。”

    

    “夫君在说什么?”李冶抬头看我。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没什么。夜凉了,我们回屋吧。”

    

    挽着李冶的手,向屋内走去。烛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映在青石板上,紧紧相依。

    

    而此刻,长安城的另一个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中,严庄正在烛下书写密信。信是写给安禄山的,简要汇报今日所见,并提出下一步计划。

    

    写毕,他以火漆封缄,唤来心腹,低声吩咐:“速送范阳,亲交大帅。”

    

    “是!”

    

    心腹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严庄吹熄蜡烛,推开窗户,望向深沉夜空。长安城万家灯火,如繁星洒落人间。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市,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长安……我严庄,又回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一次,我要搅动风云,助大帅成就大业。李哲……多希望你成为我的导师,不用兵戈相见……”

    

    他关上了窗。

    

    夜色,更深了。李冶已经睡下,我却毫无睡意。

    

    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我想起了严庄那双眼睛。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皇帝那双审视的眼睛。

    

    这场盛唐大戏,我才刚刚登上舞台。

    

    但我不怕。

    

    我有师父,有师姐,有季兰,有杜若、月娥,有茶仓的孩子们,有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有现代人的知识和智慧。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历史的走向。

    

    安史之乱即将爆发,大唐盛世即将落幕。但这一次,或许我能改变些什么。

    

    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是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保护这个我渐渐爱上的时代。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低声念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那就让我看看,这盛唐的落日,究竟有多壮丽吧。”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庭院中。

    

    是日,长安西市,胡姬楼。

    

    午后阳光正好,街上行人熙攘,西域商队的驼铃声、小贩的叫卖声、酒肆里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盛唐长安独有的繁华景象。

    

    如霜和如雪从李府侧门悄然溜出,两人都换了不起眼的素色襦裙,头上戴着帷帽,薄纱垂下,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碧色眼眸。

    

    她们没有坐车,而是混在人群中步行,时而驻足在某个小摊前看看,时而拐进巷子绕行,这是受训时学到的反跟踪技巧。

    

    胡姬楼位于西市最热闹的街口,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彩绸和铃铛。这里是长安最有名的胡人酒楼,也是西域商贾、使节、艺人的聚集地。楼里常年有胡姬跳舞,葡萄酒、三勒浆、龙膏酒等西域美酒应有尽有。

    

    如霜和如雪在楼前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帷帽下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在这样的地方被训练,学习歌舞、礼仪、媚术,以及如何在男人不设防时套取情报。

    

    后来被送到各地,成为安禄山安插的眼线。如今重回这种地方,虽是以另一种身份,但那段记忆依然清晰。

    

    “走吧。”如雪低声道,声音很轻。

    

    如霜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胡姬楼。

    

    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几个高鼻深目的胡姬正在中央的圆台上跳着柘枝舞,腰肢柔软如蛇,赤足踏在猩红地毯上,脚踝上的金铃随着舞步叮当作响。酒客们围坐四周,击掌叫好,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甜香和烤羊肉的膻味。

    

    一个穿着胡服、年约三十的妇人迎了上来。她身材丰腴,眉眼间带着风尘之色,但眼神锐利,扫了如霜如雪一眼,用胡语问道:“两位娘子是听曲还是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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