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携大胜之威,班师返回气象万千的开元城。
城内城外,一片欢腾。
工坊的轰鸣声、学堂的读书声、军营的操练声,交织成一曲蓬勃向上的乐章。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
急速的扩张,巨大的利益,终究让一些人的心,开始滋生不该有的念头。
这一日,兼任监察司总管的云岚,面色凝重地来到陈远的书房,将一份厚厚的卷宗轻轻放在案头。
她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痛心与愤怒。
“远哥,监察司近来接到密报,并经初步查实,城内......确有害群之马!”
陈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拿起卷宗,一页页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眼神越是冰冷,仿佛有风暴在其中凝聚。
卷宗上,清晰地记录着。
原希望镇工程队副管事,早期功臣赵老六。
利用掌管部分建材采购之权,与商人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数额巨大!
更倚仗资历,在工程队中拉拢亲信,排挤异己。
新归附的傅阳县令王通,出身当地士族。
表面上积极推行新政,背地里却利用职权,暗中阻挠工分制在家族田产上的彻底落实。
并收受豪强贿赂,为其逃避劳役、税赋提供便利。
更与赵老六等人暗中往来,隐隐有结党之势!
“好!很好!”
陈远猛地合上卷宗,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
“我在前方浴血拼杀,打造这开元基业,他们就在后方挖我的墙角,吸百姓的血汗!
当真以为我陈远的刀,不够快吗?!”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连一旁的云岚都感到心悸。
“远哥,此二人,一为早期功臣,一为新附士族代表,若处置不当,恐引动荡......”云岚担忧道。
“动荡?”陈远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腐肉不除,整个肌体都会坏死!
我要的是一片朗朗乾坤,不是一个藏污纳垢的泥潭!
传令,即刻锁拿赵老六、王通!三日后,中心广场,公开审理!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触犯《开元律》的下场!”
命令一出,整个开元城为之震动!
赵老六的家人、旧部,纷纷前来求情,言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甚至一些早期跟随陈远的老人也委婉进言,希望能从轻发落,以免寒了老兄弟们的心。
王通所在的家族更是上下打点,试图打通关节。
并暗示若严惩王通,恐影响后续士族归附之心。
面对这些求情和压力,陈远只有一句话,冰冷而决绝。
“《开元律》面前,人人平等!功是功,过是过!功不能抵过!”
三日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陈远亲自坐镇主审,徐庶、陈宫、张辽、赵云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台下,赵老六和王通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陈远命人当众宣读二人罪状,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依《开元律》,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渎职害民,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
家产抄没,直系亲属逐出开元城!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斩”字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陈远竟如此狠辣果决,对早期功臣和士族代表,说杀就杀!
“主公!饶命啊!属下只是一时糊涂啊!”赵老六涕泪横流,疯狂磕头。
“陈侯!我王家愿献出全部家产赎罪!求陈侯网开一面啊!”
王通家族之人也在台下哭喊。
陈远面无表情,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全场。
“肃静!”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个人的脸,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四方。
“功劳,不是你们欠我陈远一个人的,是这开元城,是你们欠这万千百姓的!
该给的荣华富贵,我陈远绝不吝啬!
但,这不是你们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的资本!
无论是早期追随我的兄弟,还是后来归附的贤才,入了我开元城,就要守我《开元律》!
这律法,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是保障我开元城公平、公正,长盛不衰的基石!”
他指着瑟瑟发抖的赵老六和王通,厉声道:
“今日,斩此二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在开元城,没有法外之地,没有法外之人!
《开元律》,高于一切!
谁敢触犯,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何背景,有何功劳,这就是下场!
我陈远,能带你们建功立业,开创盛世!
也能用这手中之剑,清理门户,维护法纪!”
“行刑!”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刽子手手起刀落!
两颗人头滚落,鲜血染红刑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铁血无情的手段震慑住了!
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后背。
陈远看着那两具尸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然。
他再次重申,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都给我记住!《开元律》,便是开元城的天!触犯天条者,杀——无——赦!”
经此一事,开元城内风气为之一清!
所有官员百姓都真正意识到,那位能带来希望与繁荣的年轻主公,同样拥有着不容置疑的铁腕和维护秩序的决心!
法律的威严,在这一刻,伴随着血腥气,深深地刻入了每个人的骨髓里。
开元城的根基,在铁与血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内部隐患被雷霆扫除,根基愈发稳固,但陈远的目光已然投向更远。
他知道,人才的瓶颈,始终是制约势力高速扩张的最大枷锁!
旧有的察举、征辟,早已沦为门阀士族互相吹捧、巩固特权的游戏。
他要的,是能真正办事、懂得治理、理解他新政理念的实干之才!
这一日,开元城中心广场,那座刚刚清洗过贪腐之血的刑台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陈远立于台上,身后是徐庶、云岚等核心班底。
台下是黑压压的民众,以及许多闻讯从各地赶来的,眼神中带着期盼与怀疑的寒门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