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19章 血洗罗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师兄抹了一把脸,满手是血。

    酒醒了。

    第三声爆炸。

    第四声。

    第五声。

    整座兵营都在炸,都在烧。

    他看见他的兵在火海里跑,跑着跑着就倒了,再也没起来。

    他看见马厩烧起来了,战马嘶鸣着冲出来,浑身是火,跑了几步就栽倒在地。

    他看见自己那坛还没喝完的酒,被气浪掀翻。

    酒液洒进火里,火焰猛地窜起来,蹿得比人还高。

    然后他被气浪掀飞了。

    像一片树叶,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他飞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脚在头顶,看见兵营在脚下,看见整座罗马城都在烧。

    然后他摔在地上,摔得很重,骨头咔嚓响,不知道哪根断了。

    浑身是火。

    衣服烧着了,头发烧着了,皮肤烧得滋滋响。

    他惨叫着想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手掌被烧焦的木板烫得冒烟。

    他翻了个身,想滚,想把火压灭。

    一根柱子砸下来,砸在他腿上。

    咔嚓。

    他听见自己骨头断的声音。

    很脆,像折断一根枯枝。腿动不了了。

    火还在烧,从腿烧到腰,从腰烧到胸口。

    疼。

    疼得他想叫,叫不出来。

    喉咙里全是烟,全是灰,全是自己的血肉烧焦的味道。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

    月亮还在,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那坛酒,还没喝完,洒了。

    洒在火里,烧没了。

    “我的酒……”他喃喃,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火吞没了他。

    天亮的时候,兵营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

    灰烬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蜷缩着,像一只烤熟的虾。

    手里还攥着一个酒壶,壶嘴歪了,壶身烧得变形,黏在他手心里,分不开。

    没有人来收尸。

    远处,罗马元老院的废墟上,司马昭站在最高处,机械臂张开,仰天大笑。

    ……

    兵营被炸的时候,三师姐正在教堂里祈祷。

    她已经在教堂里,跪了很久了。

    膝盖疼,她不换姿势。

    腿麻了,她不挪一下。

    烛火在她面前跳,圣母像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慈悲的,也冷的。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不停地动。

    “师尊保佑,师尊保佑,师尊保佑……”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

    念得越多,心里越慌。

    大师兄掌权,她不争。

    二师兄喝酒,她不管。

    她只管祈祷。

    祈祷师尊早点回来,祈祷那些仗早点打完,祈祷什么事都别找她。

    外面忽然传来爆炸声。

    她浑身一抖,睁开眼。

    烛火晃了晃,圣母像的脸暗了一下,又亮了。

    她盯着那道光,盯着那尊像,嘴唇动得更快。

    “师尊保佑,师尊保佑,师尊保佑——”

    爆炸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不是元老院的方向,是兵营。

    二师兄的兵营。

    她猛地站起来,腿软,扶住椅子才站稳。

    心口跳得像擂鼓,咚咚咚,砸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走。”她对身边的侍女说,声音发抖,“从后门走。”

    侍女扶着她往后门跑。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她跑不快,裙子太长,绊了一下,侍女扶住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没谢,继续跑。

    后门就在前面,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白惨惨的。

    她推开门,一步跨出去。然后她停住了。

    司马昭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袍,白脸,手里提着剑。

    剑上还在滴血,一滴,两滴,落在石板上,溅开,像花。

    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表情。

    三师姐的腿软了。

    不是跪麻的那种软,是从骨头里往外软,从心里往外软。

    她跪下去,跪在他面前,膝盖磕在石板上,疼,但她没感觉。

    “司马昭……”她仰着头,满脸是泪,“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说的是实话。

    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些仗,那些事,她统统不管。

    她只管祈祷,只管等师尊回来。

    她什么都没做。

    司马昭低头看着她。

    月光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你什么都没做,”他的声音很轻,“就是最大的错。”

    三师姐愣住。

    她想说什么,想说她只是个女人,想说她不会打仗,想说她从来没想过跟他作对。

    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剑光一闪。

    没有疼。

    只有凉。

    很凉,像冬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凉到胃里。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开了一道口子。

    血从里面涌出来,染红了白袍,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她伸手去捂,手抬到一半,没力气了。

    她往后倒。

    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不疼。

    她看见天。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教堂的尖顶上。

    火光从四面八方映上来,把天染成红色,紫红色,暗红色。

    云在烧,烟在飘,月亮在火光里像一只闭不上的眼。

    她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你们几个,就你最像本座。”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也不明白。

    眼睛还睁着,望着那片天,望着那片火,望着那轮月亮。

    月光照进她眼睛里,瞳孔散了,光还在。

    风吹过来,带着焦臭味,带着血腥味,带着教堂里蜡烛熄灭的气味。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司马昭转身走了。

    剑还在滴血,一滴,两滴,落在她走过的路上。

    侍女跪在旁边,浑身发抖,不敢哭,不敢动。

    她就那么跪着,跪到天亮。

    ……

    黎明。

    罗马城安静了。

    火光还在烧,烟雾还在飘,但已经没有喊杀声了。

    林牧留在欧洲的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三千守军,死的死,降的降,一个都没跑掉。

    司马昭站在罗马元老院的废墟上。

    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头顶是灰蒙蒙的天。

    远处,教堂的钟楼还在冒烟。

    他张开那只机械臂,五指张开,对着天空。

    晨光照在冰冷的钢铁上,泛着刺目的光。

    他仰头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惊起一群乌鸦,扑棱棱飞向天空。

    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

    他笑够了,低下头,望着东方。

    那里,海天一线,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个人正在那片海的另一边,朝他而来。

    “陈远。”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被风吹散,“来吧。我等你。”

    身后,罗马城的废墟上,烟还在飘。

    远处,地中海的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