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在半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唐雅。
自从上次和她切磋过一次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单独交流过。
更别说中间还有钟离乌一直在看着她。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唐雅现在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麻木了，但依旧非常冷淡。
钟离乌在支持霍雨浩的所作所为的同时，并不会停下对唐雅的培养，圣子和圣女都很重要。
圣子他管不了，圣女难道也管不了吗？
霍雨浩也没多说什么，就按钟离乌的办法培养吧，唐雅的武魂情况，怎么说也比回史莱克培养要好点。
正这么想着，唐雅迎面走了过来。
“你……是圣子？”她好像对霍雨浩现在的样貌有些熟悉又陌生。
“你有事？”霍雨浩感觉她的情绪有轻微地波动。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咱们不都见过好多次了吗？”霍雨浩没忍住笑了一下，同时心里也很欣慰，至少唐雅现在脑子还算清醒，还能觉得自己眼熟。“换个发色和瞳色就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在你成为圣女之前我们是朋友，小雅姐。”
这句话落在唐雅的耳朵里，她的脑子就像炸开了似的，整个人愣在原地。
此刻她正进行着一场头脑风暴。
“你、你……”她捂着自己的头。
霍雨浩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放得无比轻柔，生怕刺激到她。
“别想，别急，慢慢回忆。”
唐雅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浑身微微颤抖，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冲撞。
史莱克学院、唐门、蓝银草、还有一群笑容明亮的伙伴……
“我……我是唐门门主……唐雅……”
她喃喃自语，眼神混乱又痛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我不是圣女……我不是邪魂师……我没有想过害人……”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霍雨浩，眼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与无助，像一只迷失在黑暗里的小动物。
“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雨浩。”
霍雨浩暗叹一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小雅姐。”
等唐雅情绪稍稍平复，霍雨浩才缓缓开口：
“别害怕，也别强迫自己，一切都会变好的。”
说罢，银河慰藉的光芒亮起，照在她身上。
“回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霍雨浩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唐雅听了后只是略微一愣，然后便要迈步离开。
“不用有压力，过段时间去传灵塔吧，我会和钟离乌说明情况的。”
“嗯。”
……
霍雨浩继续朝着叶夕水闭关的大殿走去。
到了殿门外，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外，打算一直敲到她肯应声为止。
“滚！”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压抑至极的烦躁，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师，是我。”霍雨浩语气平静。
“别来烦我！”
霍雨浩没有理会叶夕水的驱赶，径直伸手推开了殿门。
门一开，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了整座幽暗空旷的大殿。
叶夕水端坐于高台王座之上，红衣如血，闭目凝神，周身死亡魂力平缓流淌，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闷与压抑。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落在霍雨浩身上，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威压，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好一个逆徒！”
“老师这话，未免太让我心寒了。我一直都在珍重，我们这份师徒情谊。”
“呵。”叶夕水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师徒之情？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霍雨浩不再多说，缓步走上前，静静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
叶夕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喜怒。
“只有这句话吗？老师就不想问我些别的事？”
“有什么好问的？”
“比如您对我现在这副模样，就不觉得奇怪？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吧。”霍雨浩自顾自地评价起来。
“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叶夕水皱眉，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
紧接着，她语气又带上了几分嘲讽：
“反正，咱们这位圣子大人，本就藏着数不清的秘密，不是吗？”
“老师，能不能正常一点？”霍雨浩无奈。
叶夕水现在身上的怨气明显变得很重。
“我有什么不正常的？”
“您自己心里清楚。”霍雨浩刚说完，便被叶夕水冷冷剜了一眼。
“听说，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不肯见人？”
“我这是闭关。”叶夕水冷声道。
“闭关？”霍雨浩忍不住失笑，“您这闭关，不过是把死光塔随便摆在面前，不仔细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寻常摆件。”
“是死神塔。”叶夕水纠正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你看，又犟。”霍雨浩无奈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问道，“所以，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什么原因？”
“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
“累了。”叶夕水声音轻淡。
“是不敢见我？”霍雨浩直视着她。
“笑话。”叶夕水冷哼一声，“你不过一个小小圣子，我有什么不敢见的？”
“若是真的如此，那您的眼神，为什么一直在刻意避开我？”
“……”
叶夕水瞬间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再也没有开口。
“算了，”沉默了一小会儿，霍雨浩开口，“那我就说点儿您感兴趣的吧。”
叶夕水听到这里，心中略微一松。
“那你说吧。”
“想不想修炼另一个武魂？”
霍雨浩说完后，叶夕水立马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他，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令她失望的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又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叶夕水现在冷漠地如同万古玄冰，“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同样的话，老师您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霍雨浩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
“别忘了您还欠我一条命呢，您会死在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