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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枪尖穿透皮肉，贯穿肺腑，从鞬落罗前胸透出半尺血芒。
张郃双臂发力，腰身一拧，长枪猛然向上一挑，鞬落罗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挑起，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淌下，在枪身上淋出一道猩红的痕迹。
枪尖一甩，鞬落罗的尸体被抛飞数丈，砸落在一群溃逃的鲜卑骑兵面前。
那些骑兵看到自家主帅死不瞑目的尸身，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朝四面逃窜。
“杀！”
徐晃大斧一挥，黄巾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溃散的鲜卑残兵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遍地尸体，鲜血将青草染成了一片片暗红。
……
与此同时，魁头率领四十万大军穿过大青山。
数十万骑兵散在辽阔的草原上，一望无际，旌旗蔽空，杀气冲天。
一面面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压压的骑兵如山洪漫过山岗，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连天空的日头都被染成了昏黄色。
魁头坐在一匹雄健的黑马上，腰间挂着嵌有宝石的弯刀。
他眯着眼望向南方，目光灼热如火。
当他得知汉室陷入内乱的时候，便有心南下。
恰好匈奴派人出使鲜卑，表示愿意臣服，奉鲜卑为主。
魁头顿时意识到，鲜卑壮大的机会来了！
几乎没有多想，便决定率军南下。
这一次，他要趁着汉室内乱，一举收服南匈奴，占领河套这块肥沃的土壤，甚至一路打到中原，让鲜卑再一次伟大！
就在这时，一支溃兵朝这边狼狈奔来。
他们拼命抽打战马，脸上满是惊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看到魁头的帅旗，这群溃兵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滚下马背，跪伏于地，悲声痛哭：
“首领……我们败了！将军被汉军杀了！”
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汉军……有多少人？”
“两……两万左右！”
“五万大军，被两万人打得全军覆没，连主帅都折在战场上？呵呵呵！”
魁头闻言，不怒反笑，一脚将千夫长踢翻在地。
“一帮废物！丢尽了我鲜卑的脸面！”
千夫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动不敢动。
魁头猛然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寒芒，声音如雷霆炸响：
“传令全军，全速南下！”
……
徐晃和张郃率领大军一路疾驰，越过钟山，斥候再次来报，前方发现鲜卑大军，数不清有多少人。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鲜卑大军。
保守估计，也在二三十万以上。
“看来之前遇到的只是鲜卑先遣部队，他们打算趁我军与南匈奴交战的当口南下，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徐晃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凝重，转头喝道，“徐二，你立刻带几个人回去，火速将此处情况禀报主公与军师！”
数十万鲜卑大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已经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走向，他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诺！”一名短小精悍的士兵抱拳说道，带着十名精锐骑兵掉头南下。
“看来我们这次不仅能够把南匈奴留在河套，还能把鲜卑留在河套！”张郃笑着说道。
“敌军势大，不宜和他们硬碰硬。传令全军，调转方向，绕过鲜卑大军。”徐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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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切断河套和漠南的通道，刚刚厮杀，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更何况数十万鲜卑大军，绝非他们这两万人能够正面抗衡的。
……
匈奴王庭。
须卜骨都侯坐在主位，於夫罗和呼厨泉分别坐在左右侧首位。
其余部落首领依次延后。
王帐内的气息沉闷压抑，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原本匈奴贵族对於夫罗和呼厨泉的回归还有些意见，但是随着消息不断传来，所有的不满都被压了下去。
汉军四处出击，几乎每天，都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部落覆灭在汉军之手。
这些汉军丧心病狂，甚至连只有数百人的小部落都不放过！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他们也尝试过派出大军进行围剿。
但派的人少了，打不过。
派的人多了，这些汉军拔腿就跑，边跑还边释放响箭、点燃狼烟，召集附近的军队进行反包围。
以往都是匈奴用这种手段来恶心汉人，何曾被人如此恶心过！
随着羽翼不断被剪除，匈奴终于坐不住了，召集所有贵族，决定南下寻求决战。
“汉军来势汹汹，不灭我匈奴，誓不罢休。”须卜骨都侯声音沙哑，“此战，关乎我匈奴存亡。”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鲜卑四十万援军已经在路上，但汉军的强大，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
“即便有鲜卑援军，这一战想赢下来，也非常艰难！”
“万一败了……我匈奴绝不能就此断绝，必须有种子留存！”
“呼厨泉！”
须卜骨都侯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呼厨泉下意识站了起来。
这一刻，他在须卜骨都侯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
“各部落的种子已经集结完毕，你率领三万大军，护送他们前往漠南。”须卜骨都侯深深看着呼厨泉。
“如果这一战我们赢了，你们再回来！”
“若是我们败了……以后你就是匈奴单于。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带着大家寻找一处远离汉室，有水草的地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须卜骨都侯声音沉重而苍凉。
他年纪大了，没有什么雄心，是被一众贵族推上来的。
或许，这些贵族是觉得他容易控制，也可能是想拿他当替罪羊。
但不管怎么说，他既然成了单于，就要对匈奴负责到底。
“是，单于！”呼厨泉眼眶泛红，郑重地施了一礼。
这一刻，他真正认可须须卜骨都侯单于的身份。
“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帐中每一个人都起身回礼。
此时，以前所有的仇恨与不满尽数消散。
大家只有一个目标，让匈奴延续下去。
呼厨泉离开后，须卜骨都侯颤颤巍巍地起身，枯瘦的双手缓缓取下头顶金冠，郑重戴在於夫罗头上。
然后，他将於夫罗扶上主位。
“我已年迈无力，无法领兵作战。”
卜骨都侯的声音低沉，苍老的目光看着於夫罗双眼。
“从今天起，你便是匈奴单于。”
“我在王帐中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