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金光洞。
一道身穿道袍,面容圆润的道人正在闭目打坐。
忽然,道人眉头紧皱,猛地睁开双眼。
如胡萝卜般的手指,习惯性的掐算起来。
本来道人也没指望能算出什么。
毕竟天机混沌,除非与己身密切相关。
否则,便是圣人也难以算出有何变故。
但他竟然真的算出来了。
“哪吒,好你个周元,贫道不过毁你一具分身。
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贫道弟子下手!”
太乙真人面色难看,洞府门户轰然洞开。
太乙真人身形一动,来到洞府内的莲花池中。
“唉,徒儿,你可真是多灾多难。
可没道理啊,你虽是替女娲师叔偿还插手人间的因果。
但身陨一次,合该偿还完了才对。
可李靖破你金身,差点连累的为师遭师叔责罚。
本以为给你弄个莲花化身,应当无恙了。
不成想,你又被送回来了。”
太乙真人摇头叹息,手中拂尘一挥。
莲池中飞出一截莲藕,一朵莲花,数片莲叶。
随后太乙真人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挥动。
一枚虚幻灵珠浮现,四方虚空颤动。
点点灵光从虚空渗出,环绕灵珠化作一道身影。
竟然是被周元灭杀的哪吒魂魄。
虚幻灵珠与哪吒魂魄合一,再次融入造化灵莲所造身躯之中。
太乙真人圆乎乎的面庞上,满是严肃神色。
乾元山金光洞上空,一道灵气漩涡浮现。
滚滚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莲花化身之中。
很快一股灵光,从莲花化身上扩散开来。
太乙真人眉梢上扬,惊奇道。
“咦,这次融合的倒是快了许多!”
“啊,周元你给小爷死!”
哪吒猛地起身,双眼凶狠的对着太乙真人就是一拳。
才帮哪吒复活,毫无防备的太乙真人瞬间遭到重击。
“哎呦,你个逆徒,你要谋害亲师啊!”
“师父,我怎么在这?”
太乙真人捂着左眼,看着满脸迷茫的哪吒,气不打一处来。
太乙真人放开手掌,露出青黑的左眼,没好气道。
“你怎么在这?要不是为师救你,你就只能回。。
你早就死了,还怎么在这里,你说呢!
混账逆徒,你居然还用上了造化神力。
靠,这印记至少七天才能消去,气死贫道了!”
“师父,师父哇,吾兄没了啊!”
哪吒痛哭流涕,太乙真人却愣在当场。
目光看了看哪吒脖子以下,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挠了挠头,疑惑道。
“徒儿,你是不是被周元打糊涂了,还是魂魄没召全?
你虽说样貌清秀,有些女子之相。
但为师从未给你塑造过此物啊!”
太乙真人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哪吒情绪都不连贯了。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痛哭。
只能抽抽搭搭的解释了一遍,眼中恨意喷涌。
太乙真人这才恍然大悟,面上一阵尴尬。
只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哪吒和家里的关系,都那样了。
要不是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拦着。
又搬出元始天尊来,言说君臣父子,伦理纲常什么的。
太乙真人早将李靖抽魂炼魄,点他个几百年的。
而哪吒也不止一次的抱怨,家中两个兄长废物什么的。
“徒儿,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你那大兄的吗?”
“我,我不知道,明明我该讨厌他的。
李靖那该死的家伙,每次要教训我。
他只会跪在那狗贼面前,连拦一下都不敢。
只敢事后鬼鬼祟祟的送药。
假惺惺的说什么不要太犟,多读些书。
从五龙山回来,带回来的灵果酸死了。
生辰的时候,也只会送那丑死的玩偶。
我为什么会伤心,我一点都不伤心。”
哪吒说着说着,烦躁的抓起头发,恼火道。
“他死了活该,我只是想听师父的帮助姜师叔罢了。
对,他虽然假惺惺的,但他到底是娘亲的大儿子。
他死了,娘亲会伤心的,我只是不想娘亲伤心而已!”
哪吒絮絮叨叨的说着,最终找到了个好理由。
太乙真人却沉默了片刻,目光看了一眼哪吒的房间。
哪吒作为太乙真人的亲传弟子。
金光洞中,自然有哪吒的房间。
而太乙真人正好就知道,哪吒床头摆放着七个奇怪的木娃娃。
哪吒出事前,正好七岁。
“你放心,他兄长可能没死。
你回去后,问问你姜师叔,封神榜上可有你兄长在。
若是在,封神之后,他便可重塑神躯。”
“真的,太好了,不是,我是说娘不会伤心了。”
哪吒收敛面上的喜色,语气轻快的解释道。
太乙真人心中微微叹息,正要说些是什么。
忽然一道灵光飞来,燃灯道人的声音在金光洞中回荡。
“太乙师侄,速速前来西岐城,有要事相商!”
“弟子明白!”
太乙真人点开灵光,回了一句。
袖袍一卷,哪吒便被带着一同化作遁光飞出洞府。
遁光在乾元山上空一转,向着西岐城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各座仙山一道道灵光升起。
这些遁光的方向,全都是向着西岐城而去。
殷商大营中,周元神色冷清的独坐。
赵公明,十天君等人连连畅饮。
“哈哈哈,大师兄神威盖世,那燃灯贼子还自称紫霄宫中客。
更是被二师伯收为阐教副教主,让十二金仙称其为师。
还不是被大师兄打得抱头鼠窜,差点被留下!”
赵江对着赵公明举杯,开口恭维道。
袁角闻言同样举杯,当即接话道。
“若非大师兄手下留情,就算留不下那燃灯。
普贤那厮,也绝不可能逃走的。”
王变取出一枚留影石,展露出一张猪头脸。
“诸位且看,普贤这脸,可是精彩的很啊!”
“哈哈哈!”
众仙顿时狂笑不止,王魔三人也跟着附和。
时不时与周元对饮一杯,感谢周元为李兴霸报仇。
只是王魔有些奇怪的扫过十天君,这里面有事啊!
不是说,金鳌岛上十天君与周元相处的十分融洽吗。
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倒不是十天君对周元无礼。
而是,太客气了。
没错,就是太过客气了。
一点交情不错的融洽都看不出来。
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就在殷商大营热闹非凡时,西岐这边就愁云惨淡了。
“赵公明这厮也太过狠辣,怎得下如此重手!”
广成子看着普贤道人肿了三圈的脸,强压着嘴角怒斥道。
说着就要冲出去,找赵公明理论。
赤精子赶忙拦下广成子,暗笑道。
“师兄暂且制怒,那赵公明可不好对付。
燃灯老师都受了伤,你我恐怕并非其对手啊!”
燃灯道人目光一沉,捂着碎裂的肩骨,目光幽深。
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什么人!”
“西昆仑散修陆压,不请自来,还请诸位道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