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由于说了太多的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喘息了半天,道:“那就把代善关押到监牢中去,把那1000名俘虏全部斩杀。”
魏忠贤一听,赶紧劝说:“陛下,不能这样处置啊,
既然陛下不愿把代善释放回去,那就把他软禁起来吧,好吃好喝好招待,限制他的自由就行。
俘虏不能杀呀!
咱们要善待俘虏。
请陛下想一想,如果咱们把那些俘虏全杀了,将来还会有后金的将士投降咱们吗?
如果我军与后金的军队再次相遇,他们必定会死战到底。
咱们将会遭到顽强的抵抗。
不如让他们去屯田吧。这样还能为咱们大明积攒一些粮食。
这也不是好事吗?”
“难道说朕说话都不能算数了吗?”朱由校气得低着头,喘着粗气,眼睛瞅着魏忠贤。
“陛下,请息怒。
你当然是大明天子,一言九鼎。
但是,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啊,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呀。”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朕累了,都散了吧,咳,咳……。”
“皇兄,你觉得怎么样?”朱由检见朱由校已经做出了决定,也不必再说些什么。
“信王,朕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晚上。
信王府。
朱由检气得在房间里来回直流,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说朝堂成了魏忠贤的一言堂,说他只手遮天,果然如此啊。
就连皇上所做出的决定,他也敢反驳。
朱由检原本觉得皇上的身体还有可能康复。
可是,今天被魏忠贤这么一气,想要康复,恐怕是很难。
就在此时,周灵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倒背着双手,眼瞅着朱由检,笑道:“德约,听说这一次,你大获全胜。
不但抓住了上千名的俘虏,连代善也被你抓住了。”
“是的。”
朱由检一看是她,点了点头。
“你可真厉害呀,我们明军,许久以来都没有取得过这样的大胜了。
而且,还是以少胜多。
皇上召见你了?”
“嗯,我刚从宫里回来。”
“我猜皇上一定重重地封赏了你。”
“哪有?你想多了。
魏忠贤还要治我的死罪。”
“什么,有这样的事?”周灵儿一听,脸色也变了,“魏忠贤那个腌臜,他以什么理由治你的罪?”
朱由检苦笑了一声:“他说我们背信弃义,斩获少了,临阵怯敌,故意放走了后金的军队。
还说我瞒报了战利品的数量。”
“那个老不死的,他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他要是有本事,让他去上战场呀。
恐怕他见到后金的军队就得尿裤子。
他自己不敢去和后金的军队作战,却在背后说风凉话。
你明明打了胜仗,立下了大功,给咱们大明争光,大大地鼓舞了士气,当重赏才是。
他却嫉妒你的功劳,在皇上的面前进谗言。”
朱由检摆了摆手:“什么功劳不功劳,封赏不封赏的,都无所谓。
关键的问题是,魏忠贤阻止杀代善,也不让杀那些俘虏。”
他必定是得了人家的好处。
所以,替人家说话。
皇上的身体怎么样啊?”
闻言,神色变得忧虑了起来:“依我看,不太乐观呀。”
“此时,正是非常时期,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朱由检顿了顿,“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周灵儿感到有些意外。
“你看,就是这个。”朱由检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玉镯,递给了周灵儿。
周灵儿接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这好东西你是从哪得到的?”
“是我娘给你的。”
“你娘给我的?”周灵儿听了,就是吃了一惊,“不是说你娘已经去世了吗?
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朱由检便把他娘当年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你娘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呐。”
周灵儿把那个玉镯戴在了手腕上,非常开心。
“那你娘有没有说些什么啊?”
“我娘说了,让有空把你带过去,让她看看。”
周灵儿听了,脸上一红,有些担心地说道:“万一你娘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朱由检微微一笑:“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娘又这么聪明,肯定会喜欢你的,怎么会看不上你呢?”
“那可不一定哦。
你娘为什么不跟着你一起回来呀?你们母子在一起不好吗?”周灵儿不解地问道。
“她觉得现在还没到露面的时候,等以后再说吧。”
“你娘考虑问题真是周全啊。
你去山海关这几天,魏忠贤、客氏、王绍徽和崔呈秀他们,整日整夜地聚在一起密谋,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有这样的事儿?”朱由检也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
“我觉得他们聚在一起肯定对你不利呀!”
于是,朱由检命人把高文采给找来了,向他交代了一番。
高文采会意,转身走出了信王府。
夜里三更时分。
魏忠贤府上。
高文采施展轻功术,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此处。
他使用了倒挂金钩之术,双腿挂在房檐上,稳住身体,然后,弯下腰来捅破窗户纸,低头向里面观看。
只见房间里灯火通明。
魏忠贤居中而坐,客氏坐在他的旁边。
左边坐着一人,正是王绍徽,右边坐的是崔呈秀,这二人都是魏忠贤的死党。
“九千岁,听说你今天去见了皇上。”王绍徽小心翼翼地问道,态度恭敬。
魏忠贤点了点头:“是啊。”
“那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于是,魏忠贤便把面见皇上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了,感叹不已。
“如此说来,朱由检不简单呐,区区3000人马,居然能够击败代善的1万骑兵。”王绍徽十分感叹。
“是啊,没想到那小子,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九千岁,你看这皇帝还能活多久?”
魏忠贤端起茶碗呷了一口:“不好说啊,今天看他气色还不错呢。
说不定,他还能撑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