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和宋八呢?能不能释放?”魏忠贤又问。
“那也不行。
孙二本来就有人命官司,一直在逃。
那宋八竟然敢污蔑张皇后和张国纪,提供伪证。
犯下了欺君之罪。
此乃大逆不道。论罪当诛,没什么好说的。”梁天奇又给顶了回去。
魏忠贤见梁天奇门封得很紧,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梁大人,咱家可不是吓唬你。
当初,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以及东林党人和咱家作对。
咱家把他们一一都收拾了。而且,处分了六七十名官员。
你心里可要掂量着点,和咱家顽抗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天奇冷笑了一声:“本官听说,宋朝有一位官员名叫包拯,断案铁面无私,公平公正,无惧权贵,
虽然本官不敢比包拯,但是本官生来就是为了捍卫朝廷的律法的。
谁若犯了重罪,本官就得严惩。
本官早已把性命置之度外。
如果你认为你很有权势。想要对本官动手,那就悉听尊便。”
魏忠贤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一直以来,他不敢轻易的动梁天奇的手,就是因为梁天奇官声太好,一身正气。
梁天奇在朝廷内外有极高的声望。
另外,他也找不出害梁天奇的理由来。
“梁大人,你知道杨涟和左光斗等人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他们不是田尔耕用酷刑致死的吗?”
“他们那时候是多么厉害啊,根本不把咱家放在眼里。
处处和咱家作对,最终,他们都没有好结果呀,
难道说,你不怕死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梁天奇听了,哈哈一笑:“魏公公,自从本官接管大理寺以来,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文天祥虽死,却浩气长存。
人若无所建树,就算活到100岁又有什么用?”
“如此说来,你要和咱家顽抗到底了?”
“本官办案讲究的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如果你认为本官是和你作对,那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送客!”
梁天奇说到这里,把茶杯端了起来。
这就等于轰魏忠贤走啊。
“咱们走着瞧!”魏忠贤一甩袍袖,走了。
三日后。
早上。
北京,柴市西牌楼下。
这里是处决犯人的地方。
天还没亮,梁天奇就已经派人把田尔耕、孙二和宋八三人从监牢里押了出来,
另外,派数百名衙役在法场的周边进行警戒。
孙传庭早早地率领一千神机营的军士赶了过来,守卫周边。
前来围观的百姓成千上万,按照惯例,是要游行示街的。
有衙役把田尔耕、孙二和宋八装在囚车笼子里,在街上游行。
田尔耕平时作威作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今日再看他胡须散乱,两眼深陷,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孙二和宋八已经瘫软在囚笼里,根本就站不起来。
宋八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围观的百姓有的手里挎着篮子,篮子里有鸡蛋和西红柿。
他们把鸡蛋和西红柿砸向了田尔耕、孙二和宋八三人。
田尔耕一头一脸的,都是蛋清、西红柿汁,那个狼狈想就甭提了。
今日,梁天奇亲自监斩,对于一些重要的犯人,他总是亲自监斩,以防会出什意外。
梁天奇坐在监斩台上,环视靶场周围。
他心想,像劫法场这样的事情,有史以来都是很少见的,
像梁山好汉大闹江州,劫法场救宋江那种事情是极少有发生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劫法场?
劫法场如同造反,是要灭九族的。
在西牌楼下,有三名刽子手,敞胸露怀,手抱鬼头刀,头上扎着红巾,看上去也挺十分吓人啊。
有衙役田尔耕、孙二和宋八三人,从囚车里掏出来,押向的斩台。
就在这时,
有衙役向梁天奇报告说:“李若琏来了。”
“哦,他人在何处?”
此时,李若琏迈大步来到了梁天奇的面前,躬身施礼:“梁大人,皇上派我过来保护你的安全。”
“陛下真是多虑了,有这么多的衙役,还有神机营,不会有事儿的。”
“还是小心一点好!”李若琏说罢,站在梁天奇的身后,警惕地环视四周。
按照常规来说,一般是到午时三刻行刑。
梁天奇却说:“不必等了。”
有衙役答应了一声,高声喊道:“梁大人有令,即刻行刑,将田尔耕、孙二和宋八斩首!”
斩台上有衙役回答道:“田尔耕、孙二和宋八已经验明正身。”
“即刻行刑,斩!”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从法场的外围一下子闯进来数百名黑衣人,那些人都蒙着面,一个个手拿,弓箭,刀枪冲进了法场,围观的老百姓一看,有人要劫法场,一哄而散,都吓跑了。
此刻,有一支利箭射向梁天奇的额头。
梁天奇乃一文官,不会武艺,
他想躲,已经躲不开了,愣在了当场。
只见李若琏飞起一脚,把那支箭给踢飞了。
李若琏喊道:“保护梁大人!”
呼啦潮,一下子过来二十名衙役,把梁天奇护在了身后。
李若琏对梁天奇说:“梁大人,我们赶紧撤吧,这里危险!”
梁天奇却说:“我不撤,我就在这里看着,非把田尔耕、孙二和宋八斩了不可。”
那数百名黑衣蒙面人和神机营,以及大理寺的衙役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现场是一片混乱。
此时,孙传庭端起鸟统击毙了两名黑衣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摆好阵势进行反击!”
在孙传庭的指挥下,神机营迅速地进行的反击。
其中,有一名黑衣人见情况紧急,三纵两跃,跳到了斩台上,
拔刀把站在田尔耕身后的那名刽子手砍翻在地。
那人把田尔耕的绑绳割断:“田尔耕,快跟我走!”
田尔耕见有人来救他,便不顾一切地跟着那人走了。
眼看田尔耕他们要离开法场,孙传庭大吼一声跳了过去,把他们俩给拦住了。
田尔耕怒道:“孙传庭,你何必欺人太甚?”
孙传庭凛然道:“我奉皇上旨意前来维护法场秩序,谁敢来劫法场,户灭九族!”
那名黑衣人和田尔耕两个人大战孙传庭。
孙传庭以一敌二,毫无惧色。
到了此时,就得玩命。
不过,很快孙传庭手下的神机营就已经控制了局面。
那些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的逃跑,有的被抓了俘虏啊。
李若琳跳了过来,加入战团,
李若琏对田尔耕,孙传庭对那名黑衣人,四个人打成了两团。
那名黑衣人终究不是孙传庭的对手,孙传庭一枪击中了他的左肩胛骨,
黑衣人见势不妙,撇下了田尔耕,负伤逃走。
田尔耕厉害的是他的绣春刀,
可是,他现在绣春刀不在手上,哪里是李若琏的对手呢?
李若琏又把他押了回来,扔在了地上。
那名黑衣人头目跑了,
剩下的那些人见头子跑了,也都跟着一起跑了。
此时,过来两名衙役,把田尔耕又给重新捆绑了起来。
把他押到了梁天奇的面前。
梁天奇厉声问道:“田尔耕,这伙人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田尔耕兀自嘴硬。
“你不知道?
你刚刚不是和那名黑衣人说话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来人啊!”
过来两名衙役,施礼:“大人请吩咐!”
手里拿着像戒尺一样的东西,照着田尔耕的嘴巴就打!
直把田尔耕打得满嘴是血,槽牙也打掉了。
田尔耕实在是疼得受不了。
“我说,别打了!我说!”
梁天奇用鼻子哼了一声,心想你真是个贱种,不打你,是不行!你是不会老实的。
“那个黑衣蒙面人非是旁人,正是孙云鹤!”
即使田尔耕不说,梁天奇也猜到,肯定是跟“五彪”里的人有关。
没想到这孙云鹤胆子挺大呀,竟然敢劫法场。
梁天奇不放心,又抓来了两名俘虏,询问了一番,确定那名黑衣人就是孙云鹤。
此时,有记录的人过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然后,让田尔耕在上面化供。
田尔耕说:“杨大人,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梁天奇见田尔耕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道:“继续行刑!”
田尔耕连忙喊道:“梁大人,饶命啊,不要杀我呀,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
“饶了你?
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不能白死!
我砍你的脑袋,是便宜你了!斩!”
随着梁天奇的一声令下。
“啊,啊,啊!”
三声惨叫,田尔耕、孙二和宋八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了,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乾清宫。
朱由检双臂抱于胸前,眼睛凝视窗外,他在静静地等着靶场那边的消息。
他知道由于朱由校当初的放纵,
魏忠贤已经根深蒂固,实力雄厚,想要扳倒魏忠贤,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儿。
如果想直接干掉魏忠贤,风险太大了,搞不好会反受其害。
所以,他得先把魏忠贤的左膀右臂砍掉。
田尔耕身为锦衣卫提督,那是魏忠贤的死党,把田尔耕杀了,就等于断去了魏忠贤的一条臂膀。
此刻,周灵儿走到了朱由检的身边,把她那略显丰腴的胴体贴在了朱由检的身上。
一股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
朱由检不禁把她拥入怀中,搂住了她的腰。
周灵儿的身体不由得一阵轻颤。
“陛下,你不必太过忧虑!
臣妾料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朱由检感觉到周灵儿的身体压迫得有点紧:“你说,咱们把田尔耕、客氏、王绍徽和魏良卿夫妇都抓了起来,你说魏忠贤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陛下,可能你还不知道,听说魏忠贤亲自到梁天奇的府上登门拜访。”
“哦,他到梁天齐那里去干什么?”朱由检不由地问道。
“他给梁天奇送去了许多金银珠宝,还有四位美女。”周灵儿说到这里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有这样的事儿,那么,梁天奇都收了吗?”
“没有,梁天奇全部给他退回去了。”
“看来,梁天奇真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呐。
这魏忠贤也真能想得出来呀。”
“是啊,魏忠贤那种货色的人,他把梁大人这样的正人君子也想成那样的人,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梁天奇把他扫地出门,魏忠贤气急败坏地走了。”周灵儿介绍说。
“如此说来,梁天奇和当年的关羽有得一比,既不贪图钱财,也不贪恋美色。”
此时,李若琏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报告陛下,田尔耕、孙二和宋八已经伏法!”
“是吗?那太好了。
你辛苦了,快快请起!”朱由检赶紧轻轻地把周灵儿给推开了。
李若琏站起身来,把法场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朱由检长出了一口气:“干得好!”
“既然孙云鹤,胆大妄为,敢去劫法场,陛下就可以下旨让大理寺去抓他。”
周灵儿在旁边听了之后,赶紧劝说:“陛下,臣妾并不赞成这样做!
“虽然我们现在掌握了崔呈秀和孙云鹤等人的犯罪的事实。
但是,我们还要考虑方式方法和影响。
过于简单粗暴的方法恐怕不太合适。
有那么一句话,叫狗急了跳墙。
他们这些人逼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如果孙云鹤死不认账的话,田尔耕已经死了,谁来证明?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梁大人斩了田尔耕是错的,相反,他这样做,干脆利落,以防夜长梦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咱们不便逼迫得太狠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认为周灵儿说得有理:“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周灵儿接着说:“既然田尔耕已经死了,那么,陛下是否可以召见吴孟明,让他和高文采去接管锦衣卫。
有他们俩在,咱们就可以把锦衣卫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大明的皇帝,历朝历代都是亲自掌握锦衣卫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问道:“吴孟明现在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