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沉默了片刻。
郡守曹商缓缓开口道:
“诸位,你们准备怎么办?”
“七公子秦阳的车驾再过一天,就要抵达了,而我们郡内,还有将近一千名流民,届时怎么去应付?”
众人都是沉默,哪怕有人想要退缩捐粮,但现在也没有开口。
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又过了一会,监御史咳嗽一声,语气略微有些迫切:
“反正公子秦阳在来之前,你们要把所有的问题给解决了!不然,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想到。
也是,已经有一名监御史被斩头,谁还敢冒大不晦?
“捐多少?”
一名豪绅默默的说道。
既然监御史都开口了,那肯定是要把这些流民给安排了。
问题就是,他要付出多少!
“不会吧,还真要捐粮?”
最后面的一位肥胖的少年说道,那模样,还稍显有些稚嫩。
闻言,众人都是鄙视的瞥着他,神色不屑至极。
那位公子秦阳的名声,都传到他们这来了。
看看三川郡,就是因为不捐粮!
所以上到郡守,下至豪绅,全都被斩头了!
还搞特么什么吉利,一家一颗,一共十八粒米,这不是在找死吗?
哼,家中父亲死去,让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娃娃继承,早晚家族会垮掉!
没有理会这人,郡守带头说道:
“我郡守府捐五担粮食!各位知道我府中清贫,剩余的粮食,还得有劳各位多多担待了。”
此话一出,众豪绅都是眼神怪异,咬牙切齿的。
玛德,就是你贪的最多!
现在还出更少!
不过他们都不敢惹郡守,毕竟还得看对方脸色赚钱。
沉默许久,众人才憋屈道:
“我王家10担!”
“我吴家10担!”
“郡尉府10担!”
“我李家……”
在各自被恶心的被迫捐粮后,只是不到2小时,一批批的粮食被囤积在一起,各豪绅们都在熬粥赈灾!
甚至中途还打起来了。
李家说邓家抢了他们的流民,不给他们在公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差点把对方的大锅给掀了。
见到这一幕,曹商缓缓叹息一声。
都是一群墙头草啊……
夜晚慢慢降临。
黑幕铺卷在空中,月亮藏在云层里,让大地一片漆黑。
“滋滋滋……”
篝火燃烧着,秦阳坐在火旁,望着面前的火焰,秦阳一时有些愣神。
“公子,吃鱼吗?”
李由坐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串焦糊的烤鱼,递给秦阳。
接过烤鱼,秦阳的面色有些复杂。
这烤鱼……卖相竟如此的凄惨,不会有毒吧?
“唉……”
为自己的胃默哀了一秒钟,秦阳咬上一口。
“噗!”
秦阳猛地一口喷出!
见此,李由眼角抽搐两下,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真的这么难吃?
一旁,秦琼拿着自己手中的烤鱼,默默的离李由远了些。
“咳咳,李由,你的技术……”
秦阳刚想说什么,猛地面色一变!
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传来!
李由和秦琼也是眼神一凝,金纂提炉枪和四棱金装锏被瞬间握在手上!
“敌袭!!”
李由怒声大喝道!
众玄甲军立刻拿起武器,警惕的看着周围,开始防备。
只见一道道黑影在四处窜动,凛冽的寒光在闪烁!
而在他们后方,一道身影出现,手中还拿着一把四方节块的铁剑,似乎还在转动。
“墨家巨子!”
李由的面色一沉,对方也是接近半宗师的实力,加上他那把诡异的武器,可以与真正的半宗师对抗!
“秦琼。”
秦阳平静的开口道,手中还拿着一条新鲜的鱼,慢慢的烤着。
仿佛那些刺客,都不存在一般。
“是,公子。”
秦琼提着金纂提炉枪,大步走向墨家巨子,神色凝重。
“来吧。”
见此,墨家巨子笑着。
很好!
对方真的只有这些势力!
而他们,还有纵横家首座!
真正的宗师高手!
“进攻!”
墨家巨子大喝一声!
四周,
寒光闪烁着,一根根箭矢射出!
“防守!”
李由大喝!
玄甲军围绕,盾牌伫立!
厮杀声与刀剑交鸣声不断响起!
在这密集的攻势之下,玄甲军们一时竟有些抵挡不住的感觉了。
但就在这危险的战场中,还有一道人影在悠闲的蹲着。
“公子!快躲起来!”
十名玄甲军们手持盾牌,围成一个圆,把秦阳死死的护卫在里面。
这时候,秦阳才缓缓站起身,露出微笑。
“无碍,他们,中计了。”
在他身后,一个幽暗至极的虚影,也同时站起身…
轰!
只听一声嗡鸣声!
几百道人影骤然窜出!杀气震天!
在场的墨家众人大惊!
感受那几百道巨大的气势,墨家巨子面色剧变!
而在远处,
丛林中,纵横家首座那魁梧的身躯一动,就在他要有所动作时……
残影掠过!
一把造型奇异的短剑,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锋利的气息,甚至让他的瞳孔都在颤抖!
“糟了!”
纵横家首座心中陡然一震,冷汗湿透了衣衫,大惊失色!
紧接着,一道幽冷的声音传来。
仿佛九幽之下的魔音!
“你,在劫难逃!”
………
夜晚的咸阳宫中。
后殿内。
嬴政躺在床榻上,面色极其苍白,眼圈深陷。
以夏无且为首,几十名御医围在外面,额头上冷汗直流。
“怎么办,怎么办!”
“陛下的气息,好像快要消…”
“嘘!闭嘴!你想死吗!”
“快想办法!”
而在更外面,几百名玄甲军牢牢的把守着,由宇启亲自镇守!
夏无且把着嬴政的脉搏,眉头皱得很深,眼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慌!
陛下……好像真的要不行了!
按照对方的身体状况,最多一个月,可能就会驾崩!
这时候,嬴政缓缓睁开眼,疲惫之色一闪而过。
”咳咳咳,叫…叫……”
嬴政喘息着,基本上就是出气多吸气少的样子了。
老宦官与夏无且大喜,急忙搀扶着嬴政,让他舒缓一点。
“陛下…您终于醒了!”
老宦官抹着眼泪,担忧的看着嬴政,老泪纵横。
嬴政艰难的微微抬起头,咳嗽道:
“让…让秦……”
话还没有说完,嬴政就又昏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