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多说了,直接解决就完事了。”
场中那略带悲凉和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心中正自哀自怜的独孤博,都下意识地转向声音的那位一直静立在季长风身侧的金发少女。
她之前收敛了所有气息,除了有注意到,独孤博第一时间还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但此刻,当她缓步上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且充满生命力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就像是初春的阳光融化了冬日的坚冰,让整个压抑的氛围都为之一亮。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体内的碧磷蛇皇毒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奇异的躁动,那不是遇到威胁的敌意,而更像是一种……渴望?
仿佛久旱的沙漠遇到了甘霖的召唤,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源自武魂本能的悸动??
兽武魂的悸动!?
“这位是……?”
独孤博眼中的悲愤迅速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看不透这个少女,她的魂力波动似乎并不算惊天动地,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却让他这位封号斗罗都感到一丝心悸。
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侧身让出一步,略显恭敬地介绍道:“独孤前辈,这位是王秋儿小姐。或许,她能解决困扰你一生的痼疾。”
“解决我的毒?”独孤博第一反应是荒谬。
他毕生钻研毒道,深知自己武魂反噬之毒的可怕与无解,连他自己都只能勉强压制,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
王秋儿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她那双粉蓝色的眼眸清澈而锐利,直接落在独孤博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皮囊下纠缠肆虐的毒素。
“你体内的毒,已成循环,深入骨髓,附著灵魂。常规方法,无非是以毒攻毒或强行压制,但终究是饮鸩止渴,损己伤人。”
她一语道破了独孤博最核心的困境,其精准程度让独孤博心头再震。
“你……你有办法?”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孙女的牵挂,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骄傲和怀疑。
“天下万毒,皆属阴秽。而极致的光明与生命之力,便是其天生的克星。”
王秋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无需以毒攻毒,我只需将你体内淤积的毒素本源净化、引导,使之重归平衡,不再反噬其身即可。”
话音未落,王秋儿抬起纤手,指尖骤然亮起一团浓郁至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温暖而浩瀚。
光芒出现的瞬间,周遭有无数细微的生命在欢呼,空气变得清新无比。
独孤博体内的剧毒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发出了无声的嘶鸣,不是痛苦,而是那种盘踞已久的污秽被至高力量净化时的本能战栗。
菊斗罗月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喃喃道:“这……这是何等纯粹的生命气息!远超任何治疗系魂师!”
就连季长风,虽然早知道王秋儿的不凡,亲眼见到这瑞兽本源之力显化,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叹。
“不要抵抗。”王秋儿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指尖的金光化作一道凝实的金色光柱,柔和地笼罩住独孤博。
“呃啊!”
独孤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
那温暖的金色能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沉淀了数十年、如同附骨之疽般蚕食他生命的剧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活跃起来,然后在那金色的光辉中迅速消融、净化,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而开始滋养他干涸的经脉和脏腑。
他皮肤上那层常年不散的淡绿色毒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苍老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润,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王秋儿收回金光时,她的额头也微微见汗,显然这番操作对她消耗不小。
而此时的独孤博,仿佛是脱胎换骨。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与活力,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骨髓的阴冷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
虽然毒素并未完全根除(碧磷蛇皇武魂本身带毒,无法彻底净化),但那致命的反噬之力已被彻底抚平,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
甚至只要后续独孤博继续修炼,那么他会遇到一种新的力量。
他现在不仅性命无忧,以往因压制毒素而损耗的魂力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这……这真是……”独孤博激动得难以自持,他看向王秋儿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王秋儿,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秋儿小姐再造之恩!此恩独孤博没齿难忘!”
然后,他转向季长风,脸上的神情复杂无比,之前的对抗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唯有敬畏和一丝后怕。
他明白,这位武魂殿圣子不仅能决定他的死,更能给予他生。
这份手段,太过惊人。
“圣子殿下,老夫……惭愧。此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殿下但有差遣,独孤博……义不容辞。”
这句话,他说得心服口服。
季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亲手扶起独孤博:“独孤前辈言重了。武魂殿求贤若渴,对于朋友,我们向来不吝伸出援手。今日之事,只是开始而已。”
他的目光深邃,知道经过王秋儿这番出手,这位以毒闻名的封号斗罗,其心已经大半落入武魂殿的掌控之中。
即便和独孤博天斗帝国还有点人情味在,也无所谓了。
况且,季长风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独孤博,而是这座充满无数奇迹的冰火两仪眼。
冰火两仪眼,以及更多未来的谋划,现在已然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