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份？”

    

    蓝凤凰转过头，就见不知何时，玲珑已出现在她身边，语气浮起淡淡惊讶。

    

    东方不败懒得跟蓝凤凰解释，直接掏出代表她日月神教教主身份的令牌。一面呈八角形，以玄铁铸造而成，其上雕琢着日月图案，凝着岁月痕迹，蕴着威严的令牌，出现在东方不败的纤纤素手中，呈现在蓝凤凰面前。

    

    面前陡然多出一面令牌，蓝凤凰先一惊，继而眼中浮起骇然神色，丹凤眼圆瞪，似要自眼眶迸出。

    

    “属下蓝凤凰，拜见东方教主。”

    

    五毒教虽然是独霸云贵的教派，仍需尊奉黑木崖之号令。只一眼，就认出东方不败手中令牌，这枚令牌是日月神教教主身份的象征，教中上下，无论职位高低、武功强弱，见到令牌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相识数载的紫衣女子——玲珑，持有这枚令牌，她之身份，呼之欲出。

    

    一瞬的惊骇后，蓝凤凰双膝一软，跪在东方不败面前，语气染上发自内心的敬畏。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

    

    “不用说这些。”东方不败冷冷打断她的话，“这些话，本教主都听腻了，你们只是随便说说，本教主也是随便听听。”

    

    “是。”被东方不败喝止，蓝凤凰明智的罢口。

    

    “召集你的人，我们该离开了。”东方不败精致绝美的俏脸紧绷，眉宇绽放身为魔教教主的威严，对跪在脚下的蓝凤凰吩咐道。

    

    “是，教主。”

    

    蓝凤凰不敢违逆，稽首领命。

    

    ………………

    

    “风太师叔。”

    

    剑气二宗合一后，风清扬离开他在这华山的隐居地，让岳不群等人为他安排了一个幽静的院落当住所。方胜告别了‘玲珑’，在华山这陡峭险峻的山道中行走，很快来至风清扬的住所。

    

    正午阳光下，身着一袭青袍，面如金纸，发须银白的风清扬，将一把躺椅放在外界，神色慵懒的躺在其上。方胜踩着小碎步来至风清扬身边，低声唤道。

    

    随着方胜此言，双目半睁半闭的风清扬睁开眼眸，一缕犀利剑光自固然浑浊却不失温润的眼眸射出，落于方胜脸上。

    

    “小胜，有些事还是要注意一下地方。”

    

    打量着这个华山未来的希望，风清扬意味深长道。

    

    “风太师叔，弟子知道。”风清扬虽未明言，但方胜心知，昨夜自己与东方不败的旖旎，多半被这位太师叔发现了。脸颊绯红，尴尬的回道。

    

    风清扬神情无奈，“昨夜，老夫起夜时，听到山腰处传来不小的动静，好奇心作祟去看了看。结果，就听到你和那叫玲珑的女人的声音……”

    

    “风太师叔，您找我来，就是为了管我的私事吗？”听到此处，方胜有些恼羞成怒，反驳道。

    

    风清扬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老夫找你来，是为了履行老夫对你的承诺！”

    

    咻！

    

    话毕，这个已七老八十，随时可能进棺材的华山名宿，骤然离开躺椅，运起高超轻功，速度奇快无比，朝远处掠去。凶险莫测，即便正值盛年的成年人行走，也会胆战心惊的栈道，在他的脚下，如履平地。

    

    “风太师叔，等等我！”

    

    见风清扬运起轻功，朝远处掠去，方胜眼底浮起狂喜，冲风清扬的背影叫了一声，紧紧跟了上去。

    

    一位华山名分最高的长老，一位华山门下最出类拔萃的弟子，运起轻功，穿梭在以险峻陡峭闻名天下的华山山道上，被视为鬼门关的所在，被他们轻松逾越，耳边呼啸着凛冽劲风，如隐居在这座天下名山上的仙人般。

    

    在风清扬引路下，二人很快离开玉女峰，朝南天门而去。

    

    “唉！”

    

    风清扬与方胜一前一后离开玉女峰，且并未遮掩。如斯动静，自然被岳不群、封不平等人看在眼中。待视野内不见这祖孙二人的身影，立于剑气冲霄阁前的岳不群，脸颊涌现失落，无力一叹。

    

    “风师叔真是老而弥坚，方师侄的武功恐已不在风师叔之下。若冲儿像方师侄这般争气，哪怕让我现在就死，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说话间，念起那个被爱妻评价为胡闹任性，轻浮好酒的大弟子，岳不群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

    

    “岳师兄，这就是命！”岳不群身边的封不平听得此言，枯槁脸庞露出得意神色。“同样是被从小抚养长大的孤儿，令狐冲这小子习武资质虽然不凡，却太过轻浮，担不起重任。我家小胜，却是生性稳重，虽然对权势并无兴趣，但什么事都看得清楚。”

    

    “没错，这的确是命！”岳不群恢复过来，深以为然道。

    

    “师妹，你告诉灵珊，风太师叔与方师侄接下来一段时间会住在思过崖，让她每日早中晚去送饭！”

    

    “好。”

    

    宁中则应了一声，心知丈夫是有意撮合爱女岳灵珊与方胜，眼神却分外满意。

    

    …………

    

    华山山峰林立，在风清扬带领下，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方胜随他来至位于南位于南天门外南峰腰间，毗邻长空栈道尽头。三面悬崖峭壁，仅山壁处通过贺祖洞与主峰相连的一处断崖前。

    

    岩壁上，刻着三个大字——思过崖。此地空谷清幽，地势险峻，远离华山派的主要建筑，象征与世隔绝，崖上有一个天然山洞，洞口外有一块平坦的石台，山风呼啸，云雾缭绕，人迹罕至，仅有飞鸟相伴，凸显“面壁悔过”的意境。

    

    “就是这儿了！”

    

    风清扬带着方胜来至思过崖的石台上，额头已渗出细密汗渍，侧头对方胜道。

    

    “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吗？”

    

    方胜立于石台上，视线投入石洞，眼神悠悠：“当然知道。此地是我华山派历代犯错弟子面壁思过之所在。因此地清幽，甚少有人打扰，派中高手若想闭关，也多半会选择此处。”

    

    风清扬大笑道：“面壁思过，不过是骗骗外人罢了。心里若无过，何必思？心里若有过，思又何益？小胜，接下来的时日，你随老夫待在这儿，老夫会将独孤九剑传授给你。”话说一半，风清扬打量着狂奔大半个时辰，仍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方胜，眼现艳羡，“你的内功修为已不在老夫之下，若再将独孤九剑融会贯通。天下第一，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