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早膳时,东方不败随口吩咐了一句,待她与方胜吃完由几根油条、几个包子、一盆小米粥组成的早餐后,这冰湖之上,已多出了两艘扁舟,距楼阁约莫十丈左右。
当即,方胜与东方不败运起轻功,方胜手里拿着寒穹龙吟箫,东方不败怀中抱着天魔琴,足尖在冰寒刺骨的湖面轻点,数个起落,便来至相去数丈的扁舟上,双双落地后,方胜与东方不败并未急着动手。
寒穹龙吟箫送至唇边,方胜手指起伏,奏起黄老邪的碧海潮生曲。此曲模拟潮汐声,融入内功,具有扰乱心神的作用,意境衍化海浪起伏与海怪群舞。方胜的音律造诣,自是不能与昔年的东邪·黄药师相比,但功力之精纯深厚,较之黄药师却是不遑多让。
碧海潮生曲一出,湖面受到干扰,竟掀起波涛,本不该出现在湖泊的浪潮涌动,仿佛栖息在湖泊深处的蛟龙苏醒,正在舒展身躯。
方胜以碧海潮生曲扰乱湖水之平静,展现出非同一般的手段,欲掀翻东方不败所居的扁舟,将她打入水中。东方不败余光窥到身周涌动的波涛,不甘示弱,十根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亦将自身功力融入音律。
一时间,这当世一正一邪两大高手,以音律展开另类交锋,令平静冰湖躁动不安。
轰隆!
随着时间推移,向问天、任盈盈、童百熊等日月神教高层,出现在冰湖四周,双双眼眸投向冰湖湖面。在众人见证下,湖面波涛诡谲,两艘扁舟在音波作用下起伏不定,悦耳动听的旋律突破波涛,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听得自远处传来的音符,就呼吸不畅,气血躁动。那两艘扁舟上,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却是稳如泰山。良久,音律的演变催升至极限,箫音与琴音发生最猛烈的碰撞。
雷霆般的轰鸣,自冰湖表面奏起。伴着雷音,湖面炸裂开来,无尽冰寒水滴升至半空,又在一瞬降下,为金乌高悬的黑木崖之巅,造就一场诡异骤雨。
“东方不败,今日,我定要与你分出一个高下!”
音律修为,彼此算斗了个旗鼓相当。水花炸裂瞬间,一股澎湃劲力落至方胜身上,令他气血沸腾。飞扬雨雾中,方胜的颀长身躯离开脚下之扁舟,足尖在数朵水花表面掠过,朝数丈外的东方不败扑去,口中发出不容置疑的话语。
“正合我意,本教主也想看看,天下第一高手与天下第一剑,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面对方胜的挑战,以深厚功力与体表撑起无形屏障,将飞扬水花隔离开来的东方不败,不甘示弱的回道。话音未落,一根琴弦已被东方不败素指挑起,如夺命流星般,向飞扑而来的方胜射去。
铛!
凌空跃起的方胜,右手紧握寒穹龙吟箫之箫首,将这支重达四十斤的五尺长箫,当棍棒来使,一招打狗棒法内的棒打狗头,往东方不败的头颅落去。岂料,眼前流光乍现,东方不败竟以琴弦代替针线,朝他攻来。
危机临门,方胜仓促变招,寒穹龙吟箫凌空一转,正中琴弦,金铁交击之声激荡。
嗷!
一招棒打狗头未能建功,凌空而起的方胜,身躯被震至半空,左手一挥,弥漫虚空的水汽牵引而来,化为一条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水龙,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龙吟破空,朝下首东方不败轰去。
同时,右手持着的寒穹龙吟箫也没闲着,使出玉箫剑法。
剑掌之间的配合,近乎天衣无缝,如天罚降世,锁定东方不败与她脚下的扁舟,无俦声势撼动湖泊,令甫恢复平静的湖面再炸裂开来,波涛作用至东方不败脚下扁舟上,将之轰碎。
“方胜,你获得一件最适合你的兵器后,果然战力倍增。”
方胜的这一击,声势浩大,威势骇人,但主修功法为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依仗葵花极速,怀抱天魔琴,轻松自他的攻势中脱身,莲足在破损的木屑中穿梭,发出感叹。
言语方出,天魔琴之琴弦被东方不败再度挑起,银蛇乱舞般,向自天穹落下的方胜射去,以坚韧著称的天蚕丝,在深厚功力加持下,成为奇门兵器,变幻莫测,不离方胜周身要害,隐隐化为一张天罗地网。
铛!铛!铛!
自半空落下的方胜,稳稳当当立于属于他的那艘扁舟上,舞动寒穹龙吟箫,迎战来袭的根根琴弦。兵刃交击,脆响连连,火花激荡,根根丝线不断被他击飞出去。
东方不败将七根天蚕丝编制为天罗地网,欲行囚龙之举,方胜以五尺长箫施展出玉箫剑法、打狗棒法等绝学,成功将飞舞的琴弦击落,稳稳守住身周五尺。见琴弦未能奈何方胜,于散落湖面之木屑上穿梭的东方不败,猛然顿足,真身再现。
雪白素手在琴身上轻轻一拍,一股柔韧劲力发挥出去,被方胜击落水中的琴弦尽数飞回,重新搭在琴身上。
收回琴弦后,东方不败再展葵花极速,一息就来至方胜脚下,尚且完整的扁舟上。怀中那张重达六十二斤的天魔琴舞动开,向方胜砸过去。
咣当!
面对当头砸来的天魔琴,方胜不敢大意,抡起寒穹龙吟箫迎敌。琴箫相撞,金铁之声荡涤。两件奇门兵器交击时,方胜再度看清东方不败的如花娇靥,四目相对,这对地下夫妻皆不由神情一滞。
哧!哧!哧!
一瞬的呆滞后,东方不败在方胜面前消失,翩然红影在这长不过一丈,宽只有五尺的扁舟及周遭穿梭。瞬息光阴,方胜陷入无尽诡异红影的包围中。东方不败自身体香,更因这已超出人类体能极限的极速弥漫开来,与无尽红影交融为一,令‘美女如云’这个词汇变为现实。
然则,这美女如云的景象中隐匿的却是刺骨杀机,古琴时不时砸下,琴弦舞动,掌力隐晦,如附骨之疽般欲夺走方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