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方胜等人自思过崖回到剑气冲霄阁前时,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人也带着以任我行为首的日月神教人马,出现在剑气冲霄阁前的广场上。两拨人间隔十数丈之距,不期而遇。霎时,所有人都是一怔。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还有诸位掌门,久违了!”
静默数息后,岳不群率先反应过来,脸庞浮起如沐春风的神色,向出现在广场尽头的众人行去。
“任教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待来至近前,岳不群似才注意到人群中的任我行,风轻云淡的和他打起招呼。
尽管任我行重出江湖,是方胜一手推动的,方胜更习得了他的吸星大法。但,今日方胜才算真正见到对方。纵然在一大帮人中,这位魔教教主,仍如鹤立鸡群般显眼。这当今魔教教主兼方胜的半个岳父,身材甚高,须发雪白,穿的是一袭青衫,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般!
“方胜小子,给老夫出来!”
方胜端倪任我行时,在女儿任盈盈房中看过方胜画像的任我行,也已认出了他。双目绽放勃然怒意,不客气道。
“任教主,什么事?”遭到任我行的发难,方胜很是不解,自队伍中走出,反问道。
任我行视线上下打量着方胜,就见他身着一袭雪白劲装,手持一支五尺长短,虽色泽黝黑,却透出美玉般莹润光泽的长箫,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站,阳光落在他身上,一股出尘风采却尽显无遗,宛如降世谪仙。
“盈盈的眼光,还算不差!”
任我行一生,不知见过多少青年才俊,却无一人能与方胜相比。顷刻,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消散少许,如是道。
“盈盈?”听到任我行此言,方胜想起自己与任盈盈度过的那三日,眼前浮起她之玲珑玉体,不自禁的呢喃道。
任我行恨声道:“方胜小儿,你不打算向老夫提亲吗?”甫开了一个头,任我行面上就浮起由衷愤怒,“你自己做的好事,不用老夫说了吧?盈盈怀孕八个月了,老夫想让她打掉,她都不肯,执意要将孩子生下来!”
“什么?”得知任盈盈怀孕了,方胜神色大变,惊呼出声。
刷拉!
任我行在正邪两道诸多高手面前,道破他的女儿、魔教圣姑:任盈盈珠胎暗结,怀上了方胜的骨肉,如一记划破天穹的晴天霹雳,令在场之正邪两道有头有脸之人,除了知情者之外,余者无不呆若木鸡。
“哇哇哇!”
倏然,嘹亮啼哭声响起,打破此地凝滞氛围。
熟悉的婴儿哭声入耳,方胜扭头看去,就见自己挽着发髻的妻子:岳灵珊,抱着儿子方守正,站在不远处,那张俏美脸庞苍白如纸。
“珊儿,你没事吧?”见宝贝女儿被吸引过来,显然听到这则消息,宁中则忙奔至岳灵珊身边,关切问道。
“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岳不群也来到女儿身旁,语重心长道,“小胜虽说风流了一些,但他的妻子终究是你!”
“方胜小贼,你搞大了我女儿的肚子,该给老夫一个交代了!”任我行目光一扫,认出了岳灵珊,没好气道。
方胜回过神来,先是向岳灵珊投去歉意目光,随后方看向任我行:“任教主,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你休了岳灵珊,加入神教,老夫就将盈盈许配给你。”任我行不假思索道,“如此,老夫可立你为神教副教主,日后再将神教教主之位传给你!”
嘶!
听得任我行开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继承权这一筹码,场中已尽数回过神来的群雄,无论正邪,莫不倒吸凉气。
“方大侠,您还等什么呢?”沉寂片刻,丐帮帮主解风跳出来,阴阳怪气道,“只要你休书一封,魔教教主之位就是你的了。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比现在强?”
“解帮主说的是。”青城派余沧海表示认可,“方大侠,如今你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还需顾忌什么?”
远处依偎在父母怀中的岳灵珊听到此处,蓄在眼眶中的泪珠滚落,划过那张芙蓉俏面,坠落在地,摔成八瓣,一如她那颗受伤的心。带着师弟们抬着魔教十大长老之遗骨返回的令狐冲感知到气氛不对,不解问道:
“师傅、师娘,这是怎么了?”
“老叫花子、余矮子,给我闭嘴!”遭到解风与余沧海的调侃,方胜露出怒意,语气不善的喝道,“你们要是活腻味了,我不介意成全你们!”
方胜这句话,裹挟发自内心的愤怒。传入解风与余沧海耳中,两人浑身发寒,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句。
“休掉灵珊,不可能!”
警告了起哄的解风与余沧海后,方胜将注意力落至任我行身上。
“我和盈盈虽然有那么一段,但对我来说,只是逢场作戏,盈盈自己也清楚,我并不爱她,是她自己爱上了我。如今,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最多纳妾,不可能休妻!”
“这,还差不多!”
令狐冲等人将遗骨放下,从旁人口中知晓了前因后果。听到方胜这么说,令狐冲附和道。
“老夫的女儿,岂能给人做妾?”任我行听到方胜这么说,勃然大怒。
方胜顿了顿,又道:“至于魔教教主之位?我这一辈子,对权力没有丝毫兴趣,别说你那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动不动就将文成武德、寿与天齐这等狂言妄语挂在嘴边的魔教教主之位,哪怕将皇帝老子的龙椅放在我面前,我都懒得碰!”
“任教主,你若想让你女儿有个归宿,我可纳她为妾,并承诺不主动向魔教出手。她肚子里的孩子若生下来,如果是个男孩,你不妨将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日后栽培他成为魔教教主就是了!”
呼!
听得方胜不为权势所动,反要让任我行的宝贝女儿任盈盈做妾,在场之正道人马,无不如释重负,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脸颊齐齐浮起庆幸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