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杨虚彦竟然是石之轩的徒弟?”
单婉晶听得此言,不禁失声惊呼。好在此时山谷之内,一场血腥清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曹应龙高举朱粲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指挥麾下精锐,冷酷剿杀所有仍忠于朱粲、朱媚父女的迦楼罗军旧部。震天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垂死哀嚎声混杂成一片,单婉晶这声惊呼甫一出口,便被这混乱战场上的喧嚣彻底淹没,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方胜侧首瞥了单婉晶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提醒:“婉晶,我们现在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你小声些。”
遭到方胜这般略带责备的提醒,单婉晶娇颜之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委屈之色,但她并未出言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方胜此番携单婉晶潜入敌营,本意是施行斩首战术,一举解决朱粲与曹应龙这两大匪首,从根本上瓦解这支威胁飞马牧场的匪军。岂料,他们尚未动手,那位神出鬼没的影子刺客杨虚彦竟抢先一步,替他们完成了这桩“脏活”。虽然迦楼罗军与曹应龙的流寇大军本质上都是乌合之众,但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内乱一旦爆发,必然军心涣散、指挥混乱。只要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能及时得到消息,趁势发动进攻,则牧场之围可解,甚至可能取得一场大胜。
心念电转间,方胜已做出决断。他伸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身侧单婉晶那纤细柔韧、不盈一握的柳腰,低喝一声后,便带着她纵身而起。二人的身影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化作一道飘忽难测的白影,恍若鬼魅幽灵,又如一缕轻烟,轻松自如地穿梭于正自相残杀、混乱不堪的贼军之中,那份从容姿态,简直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一般。
沿途所遇的贼寇们,只觉眼前似有白影一闪而过,待定睛看去时却空空如也,不少人还以为自己眼花见了鬼,吓得魂飞魄散。
这,正是方胜融汇毕生所学、苦心孤诣创出的《无极真魔典》第四层“真如明镜·照见神意”所衍生出的绝世身法——心魔幻遁!此身法已臻至虚实相生、幻化由心的境界,于万军之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唰!
被方胜揽住纤腰,一同在这血腥战场上飘然穿行的单婉晶,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侧传来的阳刚气息将她紧紧包裹。鼻尖萦绕着方胜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淡淡草木清香与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娇媚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心头如小鹿乱撞,竟生出一丝奢望——若这一刻能成为永恒,该有多好。
…………
“杀啊!”
“弟兄们,冲呀!为了牧场,为了家园!”
“上!把这些吃人的畜生赶出去!”
……
飞马牧场,这片坐落在竟陵郡西南方,水草丰美、盛产骏马的宝地,在如今这烽火连天、群雄割据的乱世之中,对于任何一方势力而言,都无异于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美鲜肉。因此,此番“迦楼罗王”朱粲挟雷霆之势卷土重来,更联合了此前侥幸逃脱的“鬼哭神嚎”曹应龙,两股悍匪合流,兵力高达数万,气势汹汹直扑牧场。对此,自“美人儿场主”商秀珣以下,牧场一众高层与战士虽感震惊,却也并不觉得意外——怀璧其罪,自古皆然。
漆黑如墨的夜色,如同一张巨大的帷幕笼罩四野。商秀珣——这位拥有古铜色健康肌肤、身形矫健婀娜、姿容几乎不逊于阴癸派妖女婠婠与慈航静斋仙子师妃暄的飞马牧场之主,此刻已是一身戎装。她亲率牧场三千精锐战士,并四大执事:梁治、柳宗道、陶叔盛、吴兆汝,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悍然冲向围困牧场的贼军大营!
飞马牧场的战士们深知,身后便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是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是牧场赖以生存的根基。因此,每一个人都爆发出视死如归的昂扬斗志,怒吼着、咆哮着,向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决死冲锋!
各式各样的喊杀声中,贼军那由大半手持简陋农具、锈蚀兵刃,且平日饥一顿饱一顿的乌合之众组成的防线,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如虹的牧场铁骑冲击下,迅速变得紊乱、动摇,继而开始崩溃。
“杀!”
“美人儿场主”商秀珣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掌中紧握着由天下第一巧匠、亦是她生父鲁妙子亲手为她锻造的宝剑。此刻,这柄神兵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剑锋所及之处,匪寇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接连倒下,鲜血染红了战袍,却更衬得她英姿飒爽,宛若战场女武神临凡。
贼军在牧场大军的猛烈冲击下,被杀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最终,那原本看似厚实的贼军防线彻底崩溃,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又似山峦崩塌,贼兵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穷寇莫追!传令,收拢队伍,撤回牧场!”
商秀珣虽勇猛善战,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她深知今夜这场夜袭的目的在于挫敌锐气、解围救急,而非毕其功于一役,将朱粲与曹应龙的数万联军彻底歼灭。眼见敌军已呈溃散之势,目的基本达到,她当即一勒胯下那匹神骏的枣红战马,举起尚在滴血的长剑,运足内力,清越的喝令声瞬间压过战场喧嚣,清晰传入每一位牧场战士耳中。
此刻的商秀珣,脸颊上沾染着数颗饱满圆润的血珠,非但无损其绝色容颜,反而平添了几分血与火淬炼出的凛然英气与别样魅力。在她身后,四大执事梁治、柳宗道、陶叔盛、吴兆汝如众星拱月般紧随,更外围则是牧场一众精锐战士。听得场主号令,大部分经历了激烈厮杀、已颇感疲惫的战士都露出认同之色,就待拨转马头,收兵回营。
“场主!贼军已然溃败,正是扩大战果、一举击溃其军心的大好时机啊!此时撤兵,岂不前功尽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提出了反对意见。出声者,正是飞马牧场四大执事中排行第三的陶叔盛。此人外表是一高大的中年壮汉,偏偏生了一对细长上挑、略显阴鸷的山羊眼,令人初见之下便难生好感。
陶叔盛话音方落,不等商秀珣回应,四大执事中最年轻、相貌英俊、肤色白皙的吴兆汝便接口道:“三执事所言极是!场主,贼军皆是乌合之众,最惧衔尾追杀。只要我们乘胜追击,这些溃兵反冲其本阵,必能引发连锁反应,令贼军全面崩溃!届时,牧场之围可彻底解除,甚至可能缴获大量物资!”
吴兆汝今年不过三十余岁,相较于其他三位年逾四旬的执事,确实显得年轻气盛一些。他此言一出,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激动。
“这……”
见三执事陶叔盛与四执事吴兆汝皆力主追击,商秀珣不禁有些意动。她举目望去,只见不远处溃逃的贼军确实乱作一团,毫无章法,俨然已是惊弓之鸟。若能趁此良机给予其致命一击,或许真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巨大战果。
思虑片刻,商秀珣终于下定决心,但仍旧保持着谨慎:“既然如此,那就再追击一阵!但切记,不可冒进,一旦发现敌军有组织抵抗或埋伏迹象,必须立刻撤退!梁执事、柳执事,你二人率部压阵,随时准备接应!”
“是,场主!”
陶叔盛闻言,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抱拳高声应诺,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弟兄们,随我冲!杀光这些贼子,保卫牧场!”
旋即,这位三执事猛地一挥手中那柄沉重的大砍刀,对周遭的牧场战士高声呼喝。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率先朝着溃逃的贼军方向冲杀过去!
轰隆隆!
陶叔盛一动,吴兆汝几乎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大执事梁治与二执事柳宗道虽觉有些不安,但见三、四执事都已冲出,唯恐他们有失,也只得催动战马跟了上去。飞马牧场这三千精锐战士,皆是清一色的骑兵,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滚雷,马蹄声震天动地,朝着溃逃的贼军席卷而去!
精锐的牧场铁骑所向披靡,沿途遇到的零星贼军抵抗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溃散的贼兵哭喊着逃向更深处。胜利的喜悦与追击的畅快感,开始在许多牧场战士心中蔓延。
【看来,三执事与四执事所言不虚。贼军果然不堪一击,或许此战真能一举定乾坤!】
眼见敌人如土鸡瓦犬般不断败退,连性格向来稳重、行事谨慎的大执事梁治与二执事柳宗道二人,心中也不禁稍稍放松了警惕,开始觉得陶叔盛与吴兆汝的提议或许真是良策,牧场或许真能凭借此战彻底解决外患。
然而,乱军之中,商秀珣一边挥剑斩杀着零星的抵抗之敌,一边秀眉微蹙,心头那缕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贼军虽溃,但溃而不乱,逃散方向似乎……太过有序了些?破敌,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唰!
飞马牧场的精锐主力,在追击中不断深入,不知不觉间已远离飞马牧场达数十里之遥,四周地势渐趋复杂,丘陵起伏,林木渐密。而牧场大军,因追击过快,队伍已隐隐拉长,与后方牧场的联系变得薄弱,颇有成为孤军深入之势。
混迹于大军之中,最早提出追击建议的牧场三执事陶叔盛,悄然观察着四周地形与己方阵型,垂落的头颅上,那对山羊般的眼眸中,倏然划过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诡异弧度。
轰隆!
就在陶叔盛眼底那抹锐利光芒闪现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记宛若晴天霹雳般的巨响,猛然自牧场大军前方溃逃的贼军队伍中炸响!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看似溃不成军、只顾逃命的贼军之中,竟陡然跃出一支骑兵!这支骑兵约莫数百骑,人人精悍,甲胄齐全,手中兵刃寒光闪闪,与之前那些衣衫褴褛、手持破烂武器的贼寇截然不同!他们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露出獠牙,迎着追击而来的牧场大军,发起了反冲锋!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支精锐骑兵的出现,原本四散溃逃、仿佛已吓破胆的贼寇们,如同接到了某种统一的信号,竟纷纷止住逃势,转过身来,眼中凶光毕露,挥舞着兵刃,从四面八方朝着牧场大军合围而来!
【陷阱!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商秀珣瞳孔骤缩,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而跟随在她身边的陶叔盛,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计划得逞的、阴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