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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的声音甫一响起,商秀珣便如受惊的兔子般从方胜怀中弹开。那张古铜色的绝美娇颜上,瞬间浮起发自内心的慌乱。她素手轻挥,将身旁的屏风拉至身前,娇躯一闪便隐于屏风之后。搭在屏风上的衣物,更被她尽数取下,动作迅疾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方胜亦不禁升起一丝窘迫感,反手将寒穹龙吟箫抄在手中,箫身冰凉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小楼之内,商秀珣刚藏好身形;楼外的鲁妙子已跨步而入。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这位天下第一巧匠兼商秀珣不愿承认的生父,已来到方胜面前三尺之处。作为过来人,鲁妙子鼻翼微动,嗅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旖旎异味,再瞥见屏风后隐约的窈窕身影,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霎时间,那张原本清癯疏朗的脸庞阴沉下来,仿佛一场雷暴雨骤然降临在他身上,眼中寒光闪烁,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鲁大师,早。”
刚与人家女儿有了肌肤之亲,鲁妙子便气冲冲杀上门来。饶是方胜心志坚定,此刻也难免升起几分无地自容之感,只得尴尬地朝鲁妙子打了个招呼。
方胜此言方出,鲁妙子终于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原来,今日清晨他去探望女儿,却发现商秀珣昨夜并未在香闺中休憩。问过馥儿等贴身侍女后,一众商秀珣的亲信侍女皆众口一词,称昨夜后半夜就再也没见到场主。鲁妙子心知不妙,第一时间寻遍牧场,最终找到此处,却惊愕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宽大袍袖无风自动,一架造型奇特的弩弓骤然出现在鲁妙子手中。搭在弓弦上的弩箭,锋锐的箭镞在晨光下闪烁森冷寒光,齐对准了方胜的周身要害。
“臭小子,你可还有遗言要交代?”
这句话,凝着发自肺腑的愤怒,语调冷寂如冰,显然不是在和方胜开玩笑。
方胜闻言,不怒反笑,轻狂道:“鲁大师,你该不会以为,以你这沉疴在身的残躯,再加上这架弩弓,就能杀得了我吧?”
鲁妙子冷笑道:“邪帝若是不信,大可一试。”说话间,鲁妙子那本遍布愤怒的脸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老夫手中的这架弩弓,乃是仿造诸葛孔明所创的诸葛连弩改良而成。可一口气连发十五支弩箭,且每一支弩箭皆是中空设计,内藏剧毒无比、销魂蚀骨的毒水。”
“加之此地地形狭窄,老夫自信,就算是‘散人’宁道奇亲至,也得付出点代价!”
“是吗?”
听得鲁妙子此言,方胜眼底浮起一抹盎然战意。右手紧握寒穹龙吟箫的箫首,大拇指精准落于逆鳞机关处,只需轻轻一按,鞘中神兵——破穹剑便可雷霆出鞘。
“那,就让我试试鲁大师的手段吧!”
噼里啪啦!
随着话语落地,方胜与鲁妙子同时释出凛冽杀气。两股无形气息在狭小空间内轰然碰撞,竟迸发出炒豆子般的爆鸣声。鲁妙子枯瘦的手指已落在弩机机关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随时都可按下;方胜握住箫首的右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保持着随时都可拔剑出鞘的完美姿态。
一场生死大战,在这对事实上的翁婿之间,一触即发!
时间点滴流逝,因当年祝玉妍所留旧伤之故,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精力体力,皆不能与盛年时相比的鲁妙子,额头已渗出细密汗渍。在这位天下第一巧匠的眼中,只觉一丈之外的方胜气息浑圆如球,整个人已形成完美无瑕的循环,竟无半分破绽可寻。
理智告诉鲁妙子,若继续对峙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察觉到这一点,鲁妙子把心一横,就待按下机关!
“够了!”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屏风背后传来一记凝着愤怒的娇叱。声如黄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已然穿戴整齐、重新变回那个英姿飒爽美人儿场主的商秀珣,自屏风背后翩然转出。
商秀珣甫一走出,便径直来到方胜与鲁妙子之间,以娇躯隔绝了二人的对峙。美眸圆瞪,语气不善地喝道:“鲁老头,你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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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女儿的呵斥,鲁妙子无力地放下手中的毒水连弩,苦笑道:“场主,我听说你昨晚没在住处休息,心中担忧,就来看看。”甫开了个头,鲁妙子语气就染上了发自内心的悲伤,“哪知,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商秀珣冷冷道,但美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
鲁妙子注视商秀珣的眼神,尽是悲怆与心疼:“场主,你应该明白,他并不是良配。此子行事莫测,身边红颜不少,你何苦……”
“我明白。”商秀珣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却染上一抹罕见的温柔与无奈,“这个,我当然明白。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竟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后的方胜,继续道:“如今细想,我喜欢上他,也不值得奇怪。”
“其一,他武功绝顶,年纪轻轻便已臻宗师之境,胜过我认识的任何一人;其二,他才智过人,机变无双,即便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那等人物,也奈何不得他;其三,他虽然对我居心叵测……”说到这里,商秀珣俏脸微红,却仍坦然道,“但只是单纯地馋我的身子,而不是像李世民等人般,意图将我与飞马牧场一同吞下,他是真心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其四,他两次助牧场逃过大难,对我有救命之恩、护场之德。”
“唉!”
听罢女儿给出的这四条理由,鲁妙子怔了怔,一缕眸光更不经意的落于立于商秀珣身后的方胜身上。恰逢晨曦金辉加身,将方胜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光晕。饶是鲁妙子一生见识过无数英杰豪雄,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青年确为人中之龙,气度风采皆非常人可及。
千言万绪在心头纠结,最终化为无力的一叹。
“秀珣,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无力一叹后,鲁妙子不禁想起自己与祝玉妍、商清雅之间的情孽纠缠,幽幽道,语中满是沧桑。
“鲁大师,”方胜忽然伸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商秀珣的柳腰,将之拥入怀中,轻狂一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这一辈子,只对武道巅峰感兴趣,钱财对我来说,够花就行;权势?更是毫无用处。”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佳人,继续道:“虽然我与秀珣注定聚少离多,但我方胜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主动伤害她,更不会利用她、辜负她。”
唰!
方胜此言,意在表明他不会像鲁妙子曾经的爱人‘阴后’祝玉妍般,利用商秀珣乃至于痛下杀手。听在鲁妙子、商秀珣父女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这分明是在说,他虽不能给商秀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却也不会做那等绝情绝义之事。
鲁妙子、商秀珣父女齐刷刷将目光落于他身上,眼中神色复杂,既有不忿,又有一丝释然。
落入方胜怀中的商秀珣,更不禁白了他一眼,两根纤纤玉指悄然夹住方胜腰间一块软肉,使劲一拧,嘴里啐骂道:“负心汉!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比祝玉妍那妖妇强多少吧?”
“嘶——”
方胜已修成不灭魔躯·琉璃无垢之境,周身无漏,刀枪不入。商秀珣这点力气,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但为了安抚这位美人儿场主,他还是应景儿地倒吸一口凉气,脸颊浮起夸张的痛苦神色,逗得商秀珣噗嗤一笑,方才那点幽怨顿时烟消云散。
“咳咳咳。”
木已成舟,女儿态度又如此坚决,丧妻多年的鲁妙子只觉嘴里被塞了一大口陈年狗粮,干咳数声,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欲去。那背影在晨光中,竟显出几分孤寂苍老。
然而,行了几步之后,鲁妙子脚步陡然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臭小子,老夫刚得到一则消息,事关重大,也不知是否该告诉你!”
方胜剑眉一挑:“哦?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