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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跟着汪昭
    危机彻底散去,潭边的血腥味被山风慢慢吹散,吴邪缓过神来,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王胖子身上。

    胖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又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莫名其妙地抬眼瞪回去。

    “天真你瞅啥?胖爷我脸上沾蛇血了?还是你被刚才那红蛇吓出幻觉了?”

    吴邪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往胖子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里瞟了瞟。

    胖子愣了半晌,肥硕的脑袋瓜飞速运转,这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起肉痛又不舍的表情,磨磨蹭蹭地伸手往口袋里掏。

    那几枚沉甸甸的当十铜钱,被他攥得温热,原本是之前汪昭、乔昕、吴邪和阿宁被尸鳖群追得慌不择路、又累又渴时,拿来沿途做路标用的,也亏得这几枚铜钱显眼,张起灵和胖子才能顺着痕迹一路快速找到他们。

    铜钱上还沾着点泥土和草屑,胖子捏着边缘,舍不得地摩挲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递到吴邪手里。

    “得得得,就你记性好!不就是这几枚铜钱嘛,胖爷还能私吞了不成?就是刚才逃命都没舍得丢,想着指不定后面还能当记号用。”

    吴邪接过铜钱,指尖拂过上面古朴的纹路,转头从自己背包侧袋里翻出一截备用的红绳,蹲在石头上,耐心地将几枚当十铜钱一枚枚重新串好,打结系牢。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还没完全缓过神的阿宁面前,将串好的铜钱手链轻轻递了过去。

    “你还是戴着吧。”吴邪语气认真:“刚才这东西不在你身上,你就差点出大事,这古铜钱压邪,说不定还真有点作用。”

    阿宁垂眸看着那串被重新系好的当十铜钱,红绳鲜艳,铜钱厚重,刚才生死一线的寒意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她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刚才那一秒,离死亡近到窒息的感觉,让她此刻握着这串铜钱,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心安。

    一旁的胖子见状,也收起了肉痛的表情,大大咧咧地搭腔:“哎天真说得对!这玩意儿可是老物件,镇邪避凶顶管用!阿宁你可得戴紧了,下次再往水边凑,先摸摸铜钱醒醒神!”

    乔昕也凑过来笑着点头:“是啊,戴着吧,图个心安也好。”

    汪昭站在不远处,冷冽的目光落在那串当十铜钱上,又淡淡扫过阿宁的脸,没出声,只是周身紧绷的警惕,又沉了几分,像是在替所有人留意着周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张起灵拄着黑金古刀,视线轻落于铜钱之上,眸色微淡,始终沉默地守在人群外侧,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视线之外。

    阿宁攥紧了手里的当十铜钱,指尖用力到泛白,最终轻轻颔首,将红绳绕在手腕上,牢牢系好。

    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伴着红绳的柔软,竟将刚才惊魂未定的心,一点点稳了下来。

    危机散尽后的山林空气清冽,山风卷走最后一丝腥气。

    众人收拾好行装循着古籍记载的方向前行,脚下的路从崎岖山路渐渐过渡到覆满青苔的石砖古道,斑驳的石刻与坍塌的廊柱次第映入眼帘,西王母宫的废墟,终于到了。

    断壁残垣半浸在微凉的浅水中,水面泛着青灰色的光,残破的宫阙轮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乍一看竟像沉在水底的秘境。

    潘子蹲在水边踢了踢水下的石基,皱着眉挠了挠头,嗓门洪亮地开口:“这事儿邪门了,西王母国好好的宫殿,怎么愣是跑到水里去了?”

    胖子立马拍着肚皮凑上前,圆脸上摆着一副万事通的模样,蹲下身戳了戳水里松软的淤泥,唾沫星子横飞地解释。

    “潘子你这就不懂了吧!老祖宗的玩意儿讲究个天时地利,西王母国一瓦解,这宫殿就成了没人管的破院子,排水系统年久失修,地下水往上冒,泥沙再一倒灌,天长日久的,可不就沉水底下去了?说白了就是年久失修,跟咱们老家塌了的老房子一个道理!”

    吴邪蹲在一旁翻看地上的陶片,闻言笑着点头附和,张起灵则站在最外侧的高石上,黑金古刀斜倚在身侧,目光淡漠地扫过四周水域,周身的气场始终绷着,将暗处的危险尽数隔绝。

    汪昭立在稍远的断柱旁,冷白的指尖轻抵着粗糙的石面,清冷的眉眼微垂,周身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那双锐利的眼,始终不动声色地留意着水面下的异动,连发丝被风吹动都未曾抬一下,寡言的性子让他像一尊立在废墟里的冷玉雕像。

    乔昕则凑到吴邪身边,蹲下身一起打量陶片,指尖轻轻拂过陶片上的纹路,轻声跟吴邪讨论着西王母国的工艺,时不时还抬头跟胖子搭两句,鲜活又自然。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将废墟染成深黛色,夜里山林湿冷,水下又藏着未知的凶险。

    众人商议后便决定在西王母宫遗址干燥的高台上休整,搭好睡袋后,轮番守夜的人各就各位,疲惫感席卷而来,不多时便都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从浅睡中惊醒,睁眼的瞬间目光下意识扫向身侧,却猛地顿住。

    阿宁的睡袋拉链不知何时被完全拉开,敞口对着夜空,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

    潘子和胖子也被动静惊醒,纷纷围了上来,连守在外侧的张起灵都迈步靠近。

    汪昭原本闭着眼靠在断柱上,察觉人群异动,清冷的眸子骤然睁开,身形一动便掠到了睡袋旁,乔昕也紧随其后,脸上没了笑意,多了几分警惕。

    睡袋里的阿宁被周遭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圈围在睡袋旁的人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这视角像极了被人围在棺材里祭拜,吓得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揉着眼睛一脸懵:“你们……围着我干什么?”

    吴邪见她没事,松了口气,指了指敞开的睡袋拉链:“我们醒过来就看见你睡袋全开着,喊你也没反应,还以为出了事。”

    阿宁愣了半晌,摸了摸手腕上的铜钱手链,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晚接连的生死惊魂早把她耗得精疲力竭,躺下后便睡得昏沉,别说有人拉睡袋,就算是轻微的动静,她也全然没有察觉。

    接连的怪事让她心有余悸,指尖攥着红绳,脸色微微发白。

    缓过神后,阿宁下意识朝着汪昭的方向走去,此刻汪昭正站在高台边缘,冷眸扫视着四周的草丛,阿宁和乔昕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倒像两个守着人的护法,模样莫名有些滑稽。

    乔昕转头拍了拍阿宁的胳膊,笑着打趣:“别慌,估计是夜里风大吹开的,咱们这儿有小哥和汪昭守着,邪祟近不了身。”

    就在这时,潘子蹲在地上,盯着地面上蜿蜒的印记喊了一声:“你们看这儿!有东西从这儿爬过!”

    那印记湿漉漉的,带着细小的鳞痕,一看就是蛇类爬行的痕迹,顺着痕迹一路延伸,竟直直通向胖子的睡袋。

    吴邪心头一凛,立刻打开手电筒照向胖子的睡袋,光束下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的睡袋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爬痕迹,而一条色彩鲜艳的野鸡脖子蛇,正盘在胖子的脖子边,信子一吐一吐,离他的颈动脉不过寸许。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汪昭都微微蹙起眉,指尖悄然绷紧,ready随时出手。

    可下一秒,那野鸡脖子蛇像是察觉到什么,慢悠悠地扭着身子爬开,滑进草丛没了踪影。

    蛇刚一走,胖子立马一骨碌从睡袋里蹦起来,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嘚瑟。

    “瞧见没瞧见没!胖爷我机智得很,早就察觉这小蛇爬身上了,愣是一动不动装死,不然今儿就得交代在这儿!胖爷我命硬,这些小玩意儿伤不了我!”

    他这咋咋呼呼的模样刚落,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全身涂满黄泥、看不清面容的人拨开草丛,探出半个脑袋,目光阴恻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众人,看了一瞬便转身要跑。

    “谁!”

    吴邪厉声喝了一句,立刻将手电筒光束对准草丛,众人瞬间警觉起来,拔腿就朝着泥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夜色里山林难行,泥人跑得极快,不多时便拉开了距离,一群人追着追着,渐渐被甩开,最后能跟上脚步的,只剩下身形矫健的张起灵,他几个起落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汪昭长腿一迈,也打算追上去,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乔昕轻轻拉住。

    乔昕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信任:“昭昭,别追,信我。”

    汪昭本就是随性寡淡的性子,向来不执拗,闻言便停下脚步,收回目光,淡淡颔首,重新站回原地,周身的冷意散了几分。

    阿宁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这些年她为了弟弟,一直替裘德考卖命,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可这一次,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回。

    欠裘德考的恩情,早就在一次次出生入死里还清了,她早就回不去平凡的生活,而此刻看着眼前冷冽却靠谱的汪昭,还有温和贴心的乔昕,心里突然生出一个笃定的念头。

    她要跟着汪昭。

    有这么一个实力超强、面冷心热还护着身边人的人,谁不愿意跟着?

    反正她这些年攒下的钱,足够她、弟弟、汪昭和乔昕四人挥霍一辈子,能跟着一起倒斗赚钱便赚,赚不到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养老,安稳度日,远比再替裘德考卖命强上百倍。

    阿宁攥了攥手腕上的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她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抬眼望向汪昭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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