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那道妖异的裂缝散发出强烈的波动,裹挟着灵力与一种诡异的力量冲击着每一处大地。
宁心哼着小曲,一蹦一跳朝着异界裂缝附近,走了良久,将二人扔到一旁。
白絮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艰难地睁开眼,猩红的碎石带着一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怪味,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在吞咽沙子。
这个拜月教徒怎么不受异界侵蚀的影响?
异界裂缝即便是黄级强者靠近都要带上专业装备,而这个疯女人竟然敢直接带着两人往裂缝走去……
必然是拜月教的手段!
“小帅哥,快醒醒,马上到家咯!”
“马上就能被月神大人拥抱啦!你们开心吗?”
“快醒醒,你可是月神大人的孩子!”
虽然宁心的脸被暗影掩盖,但白絮能够想象得到她脸上是多么诡异的笑容。
话音未落,宁心猝不及防之下,一脚在徐凡的一只手指。
“啊——!”
徐凡在剧痛之下,醒了过来,想要捂着自己的手,却根本做不到。
清脆的骨裂声与惨叫声刺痛着白絮的心。
“你不要折磨他!”白絮声嘶力竭地大吼。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疯狂怒吼的时刻。
可在宁心的耳中,这声惨叫如同天籁之音。
他人骨骼的碎裂感配合极致的痛苦,使得她瞬间颅内高潮,双手捂着脸发出异样的声音。
“真是太美妙了,再叫一会儿,不然回去他们都不让我碰你们了!”
咔嚓!
咔嚓!
宁心再度踩碎徐凡的指骨,惨叫不绝于耳。
白絮猩红的双眸充满了泪水,想站起来,却被宁心一脚踢在了肚子上,横摔在地上,红色的血液从腹部缓缓渗出。
咦?怎么还有块硬物?
迟疑只有片刻,她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在徐凡的身上。
宁心没有理会白絮,带着几分不悦地说道,“我在听音乐,不要吵我!”
白絮趴在地上泪水直流,“你不要折磨他了,来折磨我吧!”
宁心偏过头,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一根细嫩的、做了红色美甲的手指,轻轻摆了摆。
“小妹妹,你不懂。”她的声音很温柔,像在解释一个简单的道理,“你这种硬骨头,踩起来声音是‘梆梆’的,干涩,无趣。但小帅哥这种软骨头……”
她低头,看向因为疼痛与透支导致意识模糊的徐凡,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
“踩起来是‘咔嚓咔嚓’的,脆,有层次,有余韵。”
“这才叫音乐。”
就在宁心再度踩向徐凡之时,白絮动了。
不是站起,是用腰腹力量猛地扭身,被反铐的双手从背后甩出,一道银色的寒芒撕裂空气!
红色斗篷被划破,鲜血流淌大地,原本难闻的空气中多夹杂着血腥味。
“你!”
宁心的大腿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个白发女孩,她是何时拿上这把刀的?
在宁心眼前,白絮被反铐在背后的手竟然拿起了一把通体银色的切肉刀,此刻刀刃上还滴落着鲜血。
宁心毫不犹豫,闪身一脚将白絮踢飞,手中的刀应声而出。
白絮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身上的肋骨在这一击之下断掉了三根。
“我就说你的骨头碎起来不好听!”宁心摸了摸自己大腿划伤的位置,她的手竟然湿透了!
周遭的血腥味不断变重,宁心低头看向地面,地上竟然流了一个小血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
这个流血量不对!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她的脚下,就连白絮趴着的位置,也流出了一滩血,其范围还在不断向外蔓延。
在之前白絮阻止宁心的时候,宁心一脚踢中了镇灵金切肉刀,切肉刀刺穿了作战服的内部,同时也刺破了白絮的肚子。
但好在,这把刀终于是掉出来了。
此时的白絮用地上猩红的石头按住自己肚子上的伤口,肋骨断裂剧烈的疼痛让她咬紧牙关!
只要……自己扛得比她更久!
被切中股动脉的人最多流血三分钟就会休克。
宁心感觉到了出血量的异常,立刻用灵力封住伤口,阻止血液往外流。
这个家伙不是不能施展灵力了吗?怎么能把拥有加护的斗篷给刺破?!
当她还在疑惑之时,刚刚被虐杀的徐凡突然冲到她的面前,镇灵锁直接怼到了她的腿上。
刹那间,宁心的灵力突然紊乱,原本用灵力封住的伤口再次往外冒血。
“你个混蛋!”
宁心体内灵力紊乱,刺激着每一根经脉,即便如此,她也狠狠地朝着徐凡反击,没有留情一脚踢向了徐凡。
就在这一刻,原本一直没有触发的护身灵符终于亮了起来,一道淡淡的灵力光膜覆盖到徐凡的身上。
一脚踹到光膜之上,光膜仅仅波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你!怎么会触发灵符?”
原本一直在收力的她,在被划伤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脚将老家踢给了镇灵卫。
同一时间,六公里外。
老宋紧紧盯着手中的灵力探测仪器。
屏幕上紊乱的波形群魔乱舞,已经快到裂缝外围了,灵力与侵蚀干扰着周遭的信号。
但他还是敏锐地看见了一闪即逝的信号源,正是护身灵符启动时发出的信号!
虽然被裂缝的灵力乱流干扰得支离破碎,但方向和距离大致能判断:六公里外,直指裂缝!
三人看向对方,点了点头。
“走!老宋你给李头汇报,越靠近裂缝信号影响越大,我们半分钟就给基地一次信号,避免失联。”
“靠近裂缝没有装备容易被侵蚀!”老宋说道。
“但孩子已经等不了了……”
“哎~~~”
三人默契地叹了口气,希望那两个孩子没有被带到裂缝辐射的核心区,不然……
洼地边缘。
宁心已经流血过多,视线模糊,但她还在一拳一拳的砸在徐凡的光膜之上。
“我要听,我要听,我要听!”
她每说一句,身体便冷上半分,她脚上的切口再度被灵力封住。
可在徐凡的干扰之下,她又足足流了半分钟的血。
原本疯狂的她意识模糊之下,开始癫狂地攻击徐凡。
“妈妈最爱听音乐了!我要给她弹钢琴!”
光膜在她的攻击之下逐渐微弱,每一拳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想要挣扎站起的白絮胸前却染红了一片。
天上的月亮仿佛在低语,如同餐前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