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诡异的灵力浮现在宁心的身旁，即便神志已经不清，她也能察觉到这股灵力的不祥。
当她看见眼前之人时，灵魂深处传来战栗，是与她穿着一致的红袍教徒……
不是教徒……是教主！
拜月教内级别越往上的教徒，获得月神赐福的程度也不一样，体内月神能量越深厚，对下级月神能量会具有天然的威慑力。
所以拜月教所有人都是红袍，他们不需要区分就能知道对方的级别，只要靠近他们就能感应得到。
“拜见……教主！”宁心双膝跪地，头直接抵住地面。
拜月教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暗影下的“脸”似乎在审视宁心。
几秒的沉默，在宁心感觉像几个世纪。
他开口了，如同看向交白卷的学生，脸上带着惋惜。
“宁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拜月教主缓缓抬起脚，像是一条鞭子猛地抽向宁心的腹部。
宁心即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硬生生地挨上这一脚。
被击中之时她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疼痛，反而她意识溃散，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中。
拜月教主脸上的暗影涌动，看徐凡的身影如同看待一块稀世美玉。
一只苍老布满褐色老人斑的手从斗篷中伸出，好似拍掉徐凡身上的灰尘，将护身灵符的光膜一巴掌拍散。
“小子……你的天赋很特别。”
拜月教主一挥手，仅仅是眨眼片刻，甚至连残影都看不见，徐凡手上的镇灵锁掉落了下来。
徐凡痛苦地睁开眼，他没有看向眼前的拜月教主，反而看向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白絮。
如果不是他看见白絮的胸口还有些许起伏，他都以为白絮已经死了。
拜月教主顺着徐凡的视线看了过去，苍老的目光透过暗影看向了白絮。
“你们的救援队大概还有几分钟就来了，可那个女孩却撑不了那么久……”
他苍老悠长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徐凡很明显能察觉到眼前之人是在笑！
“你在笑什么？”徐凡想要拖延时间，希望救援队的人赶来。
拜月教主将徐凡一把抓起，说道：“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做出你的决定。”
他将脸靠在徐凡的小白脸旁，手中拿出了一块紫色妖艳的水晶，戏谑地说道：“你有两个选择。”
“看着这个女孩慢慢死掉，然后再看着我将那几个镇灵卫撕成碎片。”
“还是你自愿吸收这块‘月神赐福’，跟着我走？”
眼前之人所散发出来的灵压简直比雷烈还要强大数十倍，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眼前之人有可能是一名玄级异能者。
徐凡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是教主级别的？”
“是。”
拜月教主很耐心地给徐凡回答，继续说道：“除了李建国亲自前来，不然整个基地都不是我一合之敌。”
“你还有三十秒，再晚一点，这个女孩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徐凡有些茫然地望向白絮，又看向拜月教主手中的‘月神赐福’，其内紫色的光点流动，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纹路。
第二十秒。
徐凡看着白絮越来越弱的呼吸，看着紫色水晶中流动的紫色光点，还有拜月教主那嘲弄般的笑容。
第十五秒。
他想起了周也与苏苏，他们两个有没有逃脱魔爪？
第十秒。
他的眼里露出了泪水，想起了白絮第一次对他说，“凡哥在哪我就在哪。”
第五秒。
他感受着自己的弱小与无力，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那块妖异的紫色水晶。
触感不是冰冷，是灼烫，像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
没有想象中融化，在接触到的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紫色的、扭动如蛆虫的光流，顺着他的指缝、皮肤毛孔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
徐凡想要发出惨叫，他却感觉不到自己声带的震动。
名为‘力量’还在不断流入徐凡的灵脉根基，他的灵脉闪过一丝丝紫色的光芒，一股恶寒的感觉出现在他的体内。
他不自觉地想要提起灵力反抗。
最后一秒。
拜月教主挥出一抹灵力，强行压住了白絮的伤势。
原本想要反抗的徐凡，见到这一幕之后彻底放弃，他强压身体的不适，将那股能量彻底地吸收殆尽。
见到徐凡如此的配合，拜月教主喜不胜收，伸出手给徐凡鼓起了掌。
“好好好！真是太棒了！”
看着徐凡第一次竟然能将月神赐福中的月神能量全部吸收殆尽，他简直是找到了一个天生的教徒，或者说容器。
徐凡的身体迅速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小白脸变成了小胖子，随后一股强悍的气息爆发而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徐凡已然突破至一阶，甚至还有往上的苗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徐凡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紫色光芒。
他捏了捏拳头，孱弱的灵力已经不复存在，一个巨大的气旋在他的体内，已经到达了极限。
一阶巅峰！
他抬头，头顶上的裂缝散发出来的光芒没有那么刺眼，来自裂缝散发出来侵蚀变得柔和。
在徐凡新的“视野”里，教主的身体不再是被红色斗篷包裹的样式，而是一个由无数紫色光丝编织成的人形的茧，而茧的中心，有一点暗红色的、跳动如心脏的……
“很好！”
拜月教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真正的、愉悦的叹息。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是邀请。
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悬在徐凡面前。
徐凡看向自己的手掌，一缕缕紫色的流光在皮肤下流动。
隐隐约约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远胜于刚刚的宁心！
当他再度望向眼前佝偻矮小的拜月教主，这一刻他突破后的力量感在此刻显得如此的可笑。
如果说自己是一杯水，而眼前的拜月教主是滚滚大江！
而当望向一旁的白絮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甚至这个女孩死在自己面前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到底是怎么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