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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帝道:“虞氏之中,应当也是用了什么类似燃元之术的法子,护住了她的心脉,如今她只要继续修炼《烬羽天章》,再次尝试涅盘,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她无奈叹道:“我这里,却也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或许,慈悲泪也当可行。”
王梁眉间凝了凝,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差了。
他自是在都梁香那里,听得了鸩玉所言说过的上、
中、下三法的。
中、下二法,要么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要么是断尾求生之法,既有上法可以依循,虞氏定然没有不依之理。
只是叫他不好接受而已……
且不说妙华宗的慈悲泪,就是以物换物,能不能从他们手中换来也尚未可知。
就是他有心想要尝试,却也不能成行。
只因妙华宗上一个百年凝结的慈悲泪,听闻已是用在宗内一个弟子身上了,而下一滴慈悲泪,还不知何时才能积满。
原本他料想圣君寿数万余,见多识广,兴许别有办法才是,如今,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赤帝想起那日在郦州学宫,冥冥中于那人身上感知到的建木气息,道:“虞氏既有办法稳定住她的状况,那孩子又是个有福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多谢圣君赐教,叨扰圣君了。”王梁恭敬行礼告辞,只面色中隐隐透出一丝苍白。
*
以逍遥幡往来神都与曦州凤仙郡之间,不过一瞬的工夫。
王梁却是在虞府的安园外,静静站了足有两刻钟。
他头脑混乱,时而被糟糕而发散的杂乱思绪占据,时而又强迫自己放空一切,什么也别去想。
他头痛得厉害,只觉身体也正在被痛苦成片撕裂。
申冶同都梁香禀道:“齐世子已在外间站了两刻有余了,少君你看……”
都梁香懒洋洋道:“撵走。”
申冶嘴角抽了抽,她哪有那个胆子啊……
退一万步说,她就是有个胆子,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申冶面露难色。
都梁香叹了口气,就还是得她亲自撵呗。
都梁香来到园外。
王梁察觉到有人靠近,面无表情地抬眸投来一瞥。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都梁香瞧见他,蓦然怔了怔。
她还从未见过他的这一面。
空气中隐约蔓延而开一片凝滞,都梁香语调轻松地打破沉默:“唔,脸色这么差,看来是没找到好办法哦?”
王梁只盯着她,薄唇抿紧,默不作声。
都梁香看出来他心情很差了。
“早说了不该说于你知道,你看,你知道了,又是什么好事吗?”
她又道:“不对……你就不该来找我。”
“哼,也怪你自己太聪明……”都梁香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好半天,王梁才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她,目光不再空茫。
他掀唇凉凉一笑:“你怎么不说我们就不该认识?”
“马上就说到了。”都梁香撇了撇嘴。
他抬手,指尖触上她的脸。
“你说了这么多这不该那不该的,是在嘲笑我,”他的拇指轻轻在她脸上抚弄着,声音又低又哑,似叹息,又似喃喃自语,“还是在心疼我?”
都梁香一怔。
天呐,他可以去和真小白坐一桌。
这个脑回路,真是无敌了。
不过气氛都到这儿了,要不演一下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时安慰他?
潜藏心底的恶意,如毒蛇般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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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论她怎样拒绝他,他都会无可救药地贴上来,就算如今她有了新的计划,要从他身上骗下他的玲珑心来,她小小地恶心他一次,又会影响到什么呢?
什么都不会。
都梁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嘲弄道:“不,我可怜你。”
王梁身形一僵,眼中那点近乎脆弱的探询被瞬间冰冻,一阵痛意从胸腔中尖锐地、狠厉地刺了出来。
他握着她脸的手倏然用力,眸光寒厉逼人。
他咬牙恨声:“我有时会觉得,你是恨着我的。”
他的目光恨怒,只偶尔,又掠过一丝无助的茫然。
“为什么,虞泽兰?为什么你总要这么对我?”
总在他以为终于得以被命运善待的时刻,再予他沉痛一击。
都梁香面上波澜不惊,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
她拂开他的手,冷淡道:“你想多了,快滚吧。”
王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啊,可以,既然你定要这样,那我们就如此互相折磨下去好了……”他阴声道。
都梁香无奈,她就说她怎么都刺激不走他吧。
她犹豫着,回抱了他一下。
王梁浑身一僵,心底蔓延出一股涩然的酸意。
他的情绪好似成了她手里的提线木偶,可以任她肆意摆弄。
“那我挖苦都挖苦不走你,你要我怎么办?”都梁香有些烦恼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他不满地愈发拥紧了她,几乎勒得让她喘不过气。
“……你会耽误我许多事。”她闷闷地抱怨。
他冷笑吐声:“算你倒霉。”
都梁香捏紧了拳头。
第二次了。
上次他就借着说薛庭梧丢了秘宝是他运道不好,往她心里刺了一回,这回又算她自己倒霉了是吧?
“那也是全倒霉在你身上了,你这个扫把星!一遇上你就没好事!”都梁香恨恨地磨了磨牙根。
此仇不报她就不是个娘们儿了!
先前有那么几瞬,她竟也会因要骗人灵官而生出几分不耻和犹疑,现在想来,真是她犯了糊涂病了。
对待敌人就是要不择手段,管它阴不阴险呢。
“好可怜哦。”王梁没什么诚意地感叹一声,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顶了回来,“我也可怜你。”
都梁香没耐心再跟他吵来吵去,下了最后通牒,“你到底滚不滚?还是你定要留下来看活春宫,我反正是不介意……”
他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身上落下细密的吻,从下巴到锁骨,都啃噬出了星星点点的印记。
半晌,他喘息着,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她。
“别让他做多余的事。”
她怔了怔,微微蹙了蹙眉,只思量了一瞬的工夫,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直来直往呗。
咦,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迎着王梁寒戾得好似下一瞬就要吃人的目光,她也只好识时务地点了点头。
得了她的保证,他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了些许。
都梁香想了想,道:“师兄回去棋院以后,可以钻研些死活题出给我吗?嗯……多多益善。”
王梁眸光颤了颤,他明白她的意思,微微颔首。
“那我走了?”
都梁香没等他的回应,再拖拖拉拉也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了。
只走到月洞门处时,她鬼使神差地放缓了步子,回望了一眼。
远远立着的那人,忽然就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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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礼物加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