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您个事,咱们厂妇联管不管男人打媳妇”
刘忠汉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就来了精神,就连刚才还非常严肃的表情都缓和了下来,变成了关切的神情。
“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打你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忠汉死死的盯著秦淮茹,內心的活动十分丰富。
不应该啊。
轧钢厂谁不知道,傻柱为了每天给贾东旭媳妇秦淮茹带饭盒,都可以丧心病狂的从工人们的口里抠出粮食来,为此,傻柱不但被劳改了,还赔了轧钢厂不少钱。
据说,为了秦淮茹,傻柱连自家的两间正房都赔出去了。
傻柱对秦淮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他会打秦淮茹
可是看秦淮茹脸上的伤又不像是作假。
这就奇了怪了。
“主任……”
秦淮茹见刘忠汉露出了关心的表情,心中的委屈像决堤般的倾泻出来。
“呜呜呜……”
“主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傻柱三天两头的打我,你看看我这里,这里……”
秦淮茹边说边將袖子擼起,白白的胳膊上確实有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站在一旁的郭大撇子,眼皮直跳,都心疼坏了。
傻柱那个混球,这白白嫩嫩的,怎么下得去手
真是个大傻子。
见状,刘忠汉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傻柱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打人呢”
闻言,秦淮茹就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一把又掀开了衣服的下摆,露出了腰间淤青的伤痕。
顿时,刘忠汉嚇得倒退了两步,急的汗都快出来了。
“秦淮茹同志,这就不必看了。”
特娘的,这里可是在车间啊。
一个女工对著他撩起衣服,这叫怎么回事
那不成耍流氓了
“主任,还有脸上也是伤,你看眼睛这,都肿了……”
秦淮茹默默的將衣服放下,委屈巴巴的说道。
“嗯。”
刘忠汉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
“確实打的不轻,这样吧,你去找妇联的马主任,具体情况你跟她去说。”
就这样,秦淮茹先找到花姐哭诉了一番后,然后又去了妇联。
轧钢厂妇联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著的都是三四十来岁的老娘们,一个个身材健硕,四肢强健。
做妇联工作就不能太秀气,得有一股子彪悍劲,要不然震不住那些撒泼打滚的泼妇和像傻柱这种混不吝。
此刻,马主任和六七个妇联的女同志,围著梨花带雨,神情淒楚的秦淮茹,脸上充满了好奇。
“你是说,傻柱现在天天晚上都要你”
花姐毕竟和秦淮茹是一个车间的,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问了出来。
问这话时,花姐死死的盯著秦淮茹,生怕她说假话似的。
只是眼神中又藏著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给,他还打你”
她刚一问出来,几个妇联的女同志全神贯注,目光烔烔,神情极为认真。
她们妇联就是广大女同胞的娘家,可不能马虎了,得听仔细。
“是的,呜呜呜……”
秦淮茹又哭哭啼啼的诉起苦来了。
“傻柱就不是个人,我都怀孕三个多月了,他还不肯放过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
“嘶!”
秦淮茹刚一说完,妇联办公室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傻柱是个牲口吗
他媳妇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还天天晚上折腾她,就不知道歇歇
“畜生,傻柱就是个畜生……”
一个妇联的女同志义愤填膺,脸都涨红了,看上去正义凛然。
她姓刘,妇联的干事。
“这就是个牲口,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咱们女同志,都怀孕三个月了,还天天折腾我们的女同志,这,这也太,太……”
“我都说不出口了……”
刘干事紧紧的握住秦淮茹的手,貌似主持正义般的说道。
“秦淮茹同志,別怕,有我们妇联在,绝对不会让傻柱欺负你。”
刘干事的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又符合妇联的宗旨,很快就贏得了妇联办公室內所有老娘们的认同。
“刘姐说的对,有咱们妇联在,绝对不会让咱们的女同胞受到欺负。”
“这个傻柱的思想觉悟也太低了,都怀孕了还瞎搞,牲口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秦淮茹同志,你別怕,现在是新社会了,咱们女人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在,不是男人的尾巴。”
就连马主任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秦淮茹,虽然你有过不光彩的歷史,但是你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现在你也进厂成了轧钢厂一名光荣的工人,这很好,你能找到我们妇联,说明你相信咱们妇联,你放心,咱们妇联,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秦淮茹同志,你具体说说,傻柱是怎么折腾你的”
这时,刘干事又说话了,依然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一次折腾你多久”
她的这两句话一问出来,妇联办公室內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妇联的那几个老娘们,包括马主任在內,全都神情古怪的看著她。
不过,没一个人打断她,反而是快速的將目光看向秦淮茹,等著她回答。
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秦淮茹,有点懵。
“啊!这,这个也要说嘛,这……”
她都觉得羞耻了。
这怎么说的出口了。
“誒,秦淮茹同志,我们要正视问题嘛……”
刘干事是个四十五岁的老娘们,什么没见过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她只是想了解清楚情况。
“我们妇联只有確切的掌握了具体的情况,才知道傻柱对你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才能更好的批判他,责令他改正。”
臥槽,可以啊。
花姐满脸震惊的看著刘干事。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难怪刘姐能成为妇联的专职干事,而她却只能在车间干活,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很快,妇联的这些老娘们就附和了。
“这个当然要说清楚了,你不说清楚,咱们妇联怎么好帮你做主呢”
“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秦淮茹同志,你说具体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