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穹之上,数百道遮掩了面容气息的身影,正在疯狂地追逐着一道紫色的流光。
他们你来我往,神通尽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由于这三千世界的天道规则限制,所有进入此界的生灵,修为都会被压制在准圣境界。
而他们所争夺的,正是当年鸿钧在紫霄宫讲道时所言,那成圣之基——鸿蒙紫气。
“道友,此物与我有缘,还请让开!”
一尊手持双剑,煞气凛然的大能,对着前方手持一棵七彩妙树的身影怒喝道。
那手持妙树之人,只是轻轻一刷,便将双剑大能的必杀一击化解于无形。
双剑大能见状,怒火中烧。
“这么多人不去拦,偏偏拦住本座,你究竟是何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七宝妙树之上时,心中顿时一凛,语气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七宝妙树,这可是西方圣人准提的标志性灵宝。
他本想就此作罢,可转念一想,这里是三千世界,天机混乱,圣人也无法推算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又何必怕他?
此人正是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这位道友,机缘本就是有缘者得之,吾拦住你,又当如何?”
准提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识得此宝,便速速退去,免得自误!”
凭借着七宝妙树,他在这三千世界之中横行无忌,抢夺了不知多少机缘灵宝,几乎无人敢与他争锋。
毕竟,谁也不想在现实中被一尊圣人惦记。
换做其他人,知晓了准提的身份,或许也就忍气吞声,自认倒霉了。
可冥河老祖是何等人物?
他深知在这三千世界之中,圣人也无法追溯因果,探查跟脚。
既然如此,我怕你作甚?
“哪里来的蝼蚁,在此叫嚣!不想死,就给本座滚开!”
冥河老祖毫不客气地厉声喝道。
准提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纵横三千世界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竟然有人敢骂他是蝼蚁?!
他正欲开口,亮出自己天道圣人的身份,好好震慑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而,冥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嗡!”
元屠、阿鼻双剑齐出,化作两道血色长虹,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气,直取准提面门。
准提见状,脸色一变,只能仓促之间挥动七宝妙树抵挡。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若是在洪荒之中,准提身为圣人,一根手指便能碾死冥河。
可在此地,两人都被压制在准圣境界。
论及同阶战力,十个准提也未必是冥河的对手。
果不其然,交手数招之后,准提便落入了下风,被冥河打得节节败退。
“杀业修罗!”
冥河老祖一声爆喝,双剑合一,斩出一道惊天血芒。
准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将七宝妙树横于胸前,全力抵御。
“轰!”
血芒与七彩宝光轰然相撞,仅仅僵持了不到片刻,七彩宝光便被血芒撕裂。
“嗤啦!”
锋利的剑气划过准提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紧接着,冥河老祖欺身而上,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准提的胸口。
“噗!”
准提如遭重击,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呸!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挡本座的路!”
冥河老祖不屑地啐了一口,不再理会准提,转身继续朝着那道鸿蒙紫气追去。
远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准提,看着冥河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他下意识地便开始掐指推算,想要找出这个胆敢羞辱他的贼人的跟脚。
可推算了半天,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这里是三千世界,天机不显!
“啊啊啊!气煞我也!”
准提仰天怒吼,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丢尽了圣人颜面。
他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冥河碎尸万段。
但一想到那道鸿蒙紫气,以及已经追过去的师兄接引,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准提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虚空涟漪之中,一道更为伟岸的身影便悄然浮现。
来者正是帝俊。
他甫一出现,便洞悉此地发生的一切。
作为混沌珠的主人,这三千世界内孕育出的任何一丝玄妙,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鸿蒙紫气,大道之基,成圣之机。
此物,确实是沟通天道的桥梁。
但又不尽然。
对于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而言,这东西的本质,不过是一道精纯至极的大道本源结晶,可用来参悟大道法则,加速修炼进程。
用它来沟通天道,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洪荒之中,诸圣皆因此物成道,使得万灵众生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们以为,得鸿蒙紫气者,便可证道成圣。
三清、女娲、乃至西方二圣的例子,都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大能的心中。
唯有红云,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反例。
帝俊可以想见,若是让洪荒那些准圣大能知晓此地有鸿蒙紫气,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争夺。
然而对于这些,帝俊并不在意。
鸿蒙紫气,于他而言,已无大用。
更何况,这还是自家的混沌珠孕育而出,想要多少,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此刻心中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方才冥河老祖暴打准提圣人的一幕,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悍不畏死、杀伐果断的姿态,让帝俊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成型。
一个足以让天道圣人再次陨落的计划。
此法凶险莫测,需要一个完美的试验品。
而冥河老祖,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海之主,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帝俊双模流露出玩味之色,他要让这潭死水般的洪荒,再起波澜。
他倒要看看,除十二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冥河那家伙,是不是也能屠圣。
一念至此,帝俊身形微动,便融入虚空之中,不带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朝着那鸿蒙紫气遁去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