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凶狠的余音在枝头回荡。
唐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树梢,化作一道长虹远去。
可惜...
在叶天的预判下,
比比东已经将唐昊化作疯狗的路也给堵死了。
一道乌光划过天际。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似乎要直接朝着风云城中坐落的武魂殿分殿撞击过去。
此时,在武魂殿分殿之中,
一位中年人正急匆匆地往武魂殿门口走去。
德赛斯刚刚听到属下的禀报...
在城中的酒楼之中,有一个极为强大的魂师出现。并且利用恐怖的杀气,将其中一位谈及昊天宗的魂师直接刺激成了傻子。
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又涉及这般敏感的话题,
德赛斯不敢掉以轻心!
特别是中午在用餐时,他刚刚接到上级下发的、有关防备昊天斗罗唐昊的命令。
两相联系之,
德赛斯更是有种不妙的直觉。
那个出现在酒楼中的铁匠,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教皇的凶手、被昊天宗逐出家门的昊天斗罗...唐昊!
作为一个赌徒。
德赛斯对自己的直觉,有种近乎偏执似的信任。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从一介平民,成为一位六十九级魂帝,并且有惊无险地爬到这个可以被称为‘土皇帝’的位置!
在得到有疑似唐昊出没的消息后,
德赛斯更是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丢掉了手中的牌九。
急急忙忙地想要将上级下达的、正在传播的命令,亲自昭告全城!特别是要让那可能是唐昊的铁匠知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全武魂殿分殿的、最为保险的办法。
不然他就算是坐在赌桌边,也没心思去赌。
随着步伐不断迈出,德赛斯的心跳竟不断开始加速起来,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就连太阳穴也都一阵猛跳。
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德赛斯立即召唤出他的骰子武魂...踩着脚下两黄两紫两黑、六枚魂环,便朝着武魂殿分殿外面飞窜了出去。
高高跃起,尚在空中。
脚下第六魂环一闪。
头顶的骰子武魂立即一分为三,一阵旋转之后,出现三个六。
当赛德斯屹立在武魂殿顶端时,
一头浑身缠绕着雷电的虎豹,顿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仰天长啸!
第六魂技——虎豹雷音!
“教皇殿有令!!!”
德赛斯的声音如同空中轰鸣的雷霆般,并非针对某个敌人,而是直接在小半座风云城上空炸响。
脚下第二、第三魂环紧接着亮起,
两个增幅魂技加持之下,他已经能将自己的第六魂技运用到了极致,那滚滚雷音再次往外扩散...
“鉴于昊天宗唐昊屡次挑衅、袭击我武魂殿成员。自此刻起、凡是武魂殿所属,受到袭击,我武魂殿便依具体伤亡,拿昊天宗俘虏一命抵一命,给伤者的亲属一个交代!”
赛德斯声嘶力竭,雷音滚滚而去。
气喘之时,眼角余光之中,一道乌光闪烁而过...
唐昊提着昊天锤,背着竹篓里的唐三,正要大开杀戒,展开魂环之时,却是突然听到天雷滚滚。
当听清那雷声之中所带来的信息,
他那勇往直前的身躯顿时在空中颤了颤,来了个急刹车,一双虎目瞪大,布满血丝,瞠目欲裂!
他什么时候袭击过武魂殿了?!
“噗——!”
杀心被硬生生摁了回去,还被莫名其妙扣上大锅。
极致的憎恶与委屈翻涌而上。
让唐昊再次忍不住吐出一道血箭,忍不住仰天怒吼。
“啊啊啊啊——!”
“该死、该死的武魂殿!!!”
唐昊怒吼出哭腔,
他如今已经成为宗门的罪人,又怎能再继续连累那些族亲?
无奈之下,
唐昊只能愤然转身、
带着模糊的泪眼、带着他那满腔的仇恨,带着堵在咽喉的血液,往城外飞去。
“!!!”
当听到那声声势浩大的怒吼之时,赛德斯的身体忍不住一个踉跄,不知何时,他的后背早已经遍布冷汗。
他的直觉再一次救了他!
也多亏了圣女殿下紧急下达的命令,否则他恐怕是要直接带着这座分殿、死在昊天锤下。
唐昊的杀意出师未捷,半道崩殂。
武魂殿的卑鄙,让他找不到任何发泄的地方。
只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背着竹篓里醉醺醺的唐三,漫无目的的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林和荒地。
“爹——!是孩儿不孝!”
“爷爷——!你不在,武魂殿就变了,已经不当人了!”
唐昊像是在发丧般...浑浑噩噩的。
直到落日黄昏时间,唐昊才从那让人肝疼的憋屈之中,在那刻骨铭心的仇恨里回过神来。
耳边是湍急水流从高处坠落的激荡声,脸上是那瀑布拍打出的水珠。
立在瀑布的上游,
唐昊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的村落。
“啊呜~!”
竹楼里传来些许、如孩童那般牙牙学语的咿呀声。
唐昊浑浊的目光之中,闪过丝丝亮光,立即将那竹楼从背上取了下来,放到地上。
打开盖子,
看着里面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小家伙,唐昊眼里带着惊异之色。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孩子的脸。
“跟着我连番大战大半个月,能活下来也算不易。你的母亲排行老三,今后我就叫你小三吧...唐三。”
唐昊的声音极为沙哑。
竹筐里的孩子好似听懂了他的话语,虽是饥肠辘辘、浑身无力的状态,却依旧扯出了一个笑脸。
“若是阿银看到你如此健康,肯定会很高兴吧。”
“可惜...”
“如今的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今后我们生死有命...”
“……”
轰——!
不多时,一声爆响,传遍荒野。
那湍急的瀑布竟直接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截断。
唐昊站在瀑布之下,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昊天锤,朝那瀑布遮挡下的峭壁轰击而去。
以他封号斗罗级别的力量...
不过半刻钟,他就在那被瀑布冲刷的光滑如镜的峭壁上,轰击出了一个大洞!
随即又花了片刻时间,
屈身弯腰钻了进去,佝偻着身子收拾地上的碎石。
最终,
将一粒草种,以一种极为潦草的方式埋下。
扒开泥土,丢下种子。
仅仅只是随意盖上一层泥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