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看着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现在才想起来跑?”
“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苑陶对着高宁几人嘶吼。
“别管他了,快跑!”
“老天师马上就到了,再不跑就全完了!”
高宁被玄武巨影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听到苑陶的催促,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体内的炁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束缚。
“苏宇,你别欺人太甚!”
高宁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把我们逼上绝路,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一直沉默的窦梅也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附和。
“没错,我们全性虽然是散沙,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今天要是赶尽杀绝,全性上下,必然会与你不死不休!”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色厉内荏的求饶。
“哦?”
苏宇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被压制的高宁。
“不死不休?”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高宁脑袋,发出“咚咚”的声响。
“就凭你们?”
苏宇脸上的笑容灿烂,黄金瞳里却是一片漠然,不带丝毫情感。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能怎么跟我玩。”
高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宇。
“你……”
“我什么?”
苏宇收回手指,站起身。
“好了,热身结束。”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宇不再废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身后的青龙虚影再次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龙吟,庞大的龙躯在空中盘旋,带起阵阵狂风。
“别……别过来!”
死里逃生的窦梅看着那双冰冷的龙瞳,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苏宇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吼!”
青龙摆尾,一道青色的能量匹练横扫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追上了窦梅。
那能量匹练并未直接伤她性命,而是如同长鞭般,精准地抽在了她的双腿之上。
“啊!”
窦梅惨叫一声,双腿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整个人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另一边,苑陶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数个黑色的金属圆球,猛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大片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雕虫小技。”
苏宇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
他身后的白虎虚影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瞬间将所有的浓烟吹散,露出了苑陶那张惊慌失措的老脸。
“庚金,杀。”
白虎虚影化作万千道细碎的白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从四面八方将苑陶笼罩。
苑陶只觉得浑身一紧,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柄小刀正在切割他的身体。
“我投降!我投降!”
这位在全性中以炼器闻名的名宿,此刻再也没有了半点高手的风范,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苏宇挥了挥手,白虎虚影重新凝聚成形,悬停在苑陶的头顶,那锋利的爪牙,距离他的天灵盖不过咫尺之遥。
转瞬之间,除了那还在和张灵玉对打的夏禾,全性四张狂与名宿苑陶已然全军覆没。
这摧枯拉朽般的战斗力,让远处观战的王也和诸葛青,都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老青,你掐我一下。”
王也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在做梦?”
诸葛青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宇的背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里此刻写满了凝重与震撼。
苏宇一步步走到高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我之间,差距如萤火与皓月。”
“现在,你还觉得兔子急了能咬人吗?”
高宁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真没意思。”
他抬起脚,金色的炁在脚尖凝聚,似乎准备给高宁一个了断。
“苏道长,手下留情!”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苑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挪到苏宇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苏道长,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苑陶抱着苏宇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卑微与乞求。
“苏道长,您行行好,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全家老小都指望着我们活呢。”
这番说辞,让不远处的王也都听得嘴角一抽。
“这老头儿,为了活命脸皮是真不要了。”
苏宇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毫无节操的全性名宿,又看了看那边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高宁和窦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缓收回了脚,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苑陶。
“你们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去哪儿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你们恢复一下?”
苑陶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宁和窦梅也是羞愤欲死,被人当面如此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骨气,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道长说笑了,说笑了。”
苑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地说道。
“我们哪有什么桀骜的样子,我们一直都对您敬佩有加,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苏宇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拍马屁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想活命?”
“想!想!做梦都想!”
苑陶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高宁和窦梅也顾不上羞耻,挣扎着抬起头,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苏宇。
“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苏宇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几人面前踱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句话,如同天籁之音,让高宁几人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
“多谢苏道长!多谢苏道长!”
苑陶激动得又要磕头。
“别急着谢。”
苏宇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黄金瞳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想活命,可以。”
“但你们得帮我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