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到时候哥哥再给你阿耶阿娘一人买一个。”林凡保证道。
“好,走叭走叭,窝门现在就回去~”
听到林凡这话,小兕子犹如吃了定心丸,当即欢天喜地摸出兜里的玉佩。
“别急啊,先等吃了饭再说!”林凡一把将小兕子手里的玉佩拿了过来。
看着手里的玉佩,林凡突然想起早上王老头的话。
“为什么他会这么看重这块玉佩呢?难道,他知道其中的秘密?”林凡心里一惊。
“不对,这玉佩在场的只有小兕子能用,而且他虽然见过玉佩,但是应该也没怎么接触过才是。”
“林凡锅锅,泥在想什么丫?”见林凡盯着玉佩发呆,小兕子好奇问道。
“啊,没事,呐,先把玉佩装好,兕子,你记住了,以后在外面,绝对不能把玉佩拿出来,明白么?”
“知道啦。”小兕子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她知道林凡绝对不会害她。
………
大唐,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今日得到李世民的首肯,直接提前下值回到家。
“国公爷,您回来了。”刚入中堂,一旁的小厮见状连忙递过一套常服。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任由下人更换朝服。
褪去章服玉带,换上居家锦袍后,长孙无忌周身的气势也为之收敛。
更完衣,府中管家这才上前半步,随后垂手低声道:“公爷,今日并无访客,不知晡后可有何安排?”
长孙无忌摇摇头,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道:“冲儿呢?可在府中?”
“回公爷,大朗一大早便出门去了,此刻并不在府中。”管家说完立马低下头。
最近这段时间,长孙冲基本是整日早出晚归。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此前的退婚一事,对他打击有些太大了。
退婚这种事,往小了说,是有缘无分,往大了说,在长孙冲这种世家子弟看来,这本就是奇耻大辱,甚至比打他一顿还更加难受。
但是谁让李世民的地位摆在这呢,纵使他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长孙无忌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难不成,他又和那帮纨绔子弟厮混去了?哼!差人去将他寻来!我在书斋等他。”
“是!”管家点点头立马往外走去。
回到书房,小厮奉上热茶与净手巾后,便轻步退下,关上了房门。
长孙无忌独自跪坐在桌案前,盯着面前的书籍发着呆。
“哎……”
过了好一会,长孙无忌长叹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阿耶。”
长孙无忌回过神来,指尖轻扣桌面。
“进来。”
下一秒,房门打开,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走进书斋,周身还弥漫着一股酒味。
“又去喝酒了?”长孙无忌看着面前的嫡子,面无表情道。
“为父在和你说话!”嘭的一声,长孙无忌手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阿耶何故明知故问?”长孙冲被吓得一个哆嗦,随后咬着牙回答道。
“放肆!这就是你和为父说话的态度?”长孙无忌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以往那个温和,规矩,守礼的吾儿去哪了?难道,仅仅因为退婚一事,你便要从此一蹶不振不成?”
长孙无忌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
这段时间,长孙冲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从他私下和长孙冲说了退婚一事后,这个儿子整个人就变了。
平日里也不说话了,虽然照常晨昏定省,但是整个人的眼神都已经空了。
他知道长孙冲得知这件事会备受打击,但却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
“阿耶,真的是我不够好么?还是说我配不上长乐?”
“您知道现在长安权贵都在背后怎么议论么?我是被陛下退婚的长孙冲!现如今,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看儿的笑话!”
或许一开始,长孙冲还能够坚持,选择沉默,亦或者强装镇定。
但是,随着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这位从小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天之骄子,心态彻底崩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冲儿,大丈夫何患无妻?”
“再者说,你与长乐之间,确实有着血亲关系,就算勉强结合,难道你就不为我长孙家未来考虑?”
“若是未来,你的子嗣出了问题,你让为父将来去了九泉之下,怎么和长孙家的列祖列宗交代?”长孙无忌苦口婆心安慰道。
“阿耶,孩儿知晓,可是,孩儿心中不痛快!”长孙冲一脸悲愤。
“所以呢?你就整日放纵饮酒?”
“难道你以为,去外头醉一场,旁人便会怜悯你?”
“错了,他们只会说,堂堂赵国公府嫡长子,不过是个失了婚约就站不起来的废物!”
长孙无忌这震耳欲聋的几句话,让长孙冲稍稍回神,此刻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涩。
“阿耶,对不起,孩儿……让家族蒙羞了。”
长孙无忌闻言起身走到长孙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柔声细语道。
“你记住,蒙羞的不是被退婚,是你自作轻贱。”
“哪怕这婚事不成,你依旧是我长孙无忌的儿子,是长孙氏的嫡嗣!”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顿了顿,看了眼皇宫的方向继续道:
“大丈夫立世,靠的是功业,品行,担当,不是靠岳家,更不是靠一场婚事。”
“你因为此事自甘堕落,才是真正丢我长孙家的脸!”
“而且陛下退婚,其中缘由你不是不知,既不涉及你我父子,也未曾辱你我门庭!”
“若是未来你真有能耐,那便把腰杆挺直咯,做好当下之事,努力光耀我长孙家门楣!”
“这样一来,天下人不会嘲笑你被退婚,也让所有人知道,不是吾儿不配!”
长孙无忌这一席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以前的长孙冲,一直把自我价值绑定在“驸马”这个身份上。
却唯独忘了,他先是长孙冲,然后才是谁的夫婿。
他不是输给李世民,不是输给长乐,从头到尾都只是输给了那个一蹶不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