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中心，三座“冰雕”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时，叶玄明也并不轻松。
他盘坐在三人对面，额头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没流下来就变成了冰渣子。
他体内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护住水冰儿、雪舞和水琉星的心脉。
但这就像是在走钢丝。
万载玄冰髓的能量太过霸道，那是极北之地千万年积累下来的极寒本源，有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排他性。
它想要改造三女的身体和武魂，就必须先破坏，再重组。
可叶玄明的生命神力就像是一个过度溺爱孩子的家长，每当寒气想要进行“破坏式改造”时，生命神力就会瞬间将其治愈。
这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两股力量把三女的身体当成了战场，一边拆一边补，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既无法完成进化，也无法结束痛苦。
“啧，麻烦。”
叶玄明暗骂一声。
若是再这么耗下去，这三个女人的精神力会先崩溃，到时候就算身体完好无损，人也变成了白痴。
“听得到吗？”
叶玄明直接动用精神力，将声音传入三人的脑海，
“我的生命力在阻碍融合，如果想要彻底吸收冰髓，我必须撤掉保护。”
“但这其中的风险，你们应该清楚。一旦失控，神仙难救。”
房间里只有死寂的寒风呼啸声。
过了几秒，一道略显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撤掉吧。”是水冰儿。
紧接着是水琉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狠劲：
“玄明，我们既然敢炼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直被你护在羽翼下，这封号斗罗不修也罢。”
雪舞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暴涨的魂力波动说明了一切。
叶玄明看着眼前那三双即使被冰封也依旧透着神采的眼睛，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行。”
叶玄明深吸一口气，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
“既然你们想赌，那剩下的交给天意！”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收手。
那股原本温润如玉的生命能量网瞬间消散，只留下了三颗微弱的光点护在她们的心脏位置。
失去了压制的万载玄冰髓能量瞬间暴走！
咔咔咔！
更加恐怖的寒冰瞬间将三人彻底吞没，连最后那一丝人类的气息都被掩盖了下去。
叶玄明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那三坨巨大的坚冰。
现在的他，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能不能破茧成蝶，全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叶玄明转身推门而出。
……
离开冰窖，叶玄明并没有去休息。他径直来到了叶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叶玄明盘膝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那道黑色的毁灭雷霆印记；右手掌心，绿色的生命古树印记则生机勃勃林。
这大半年来，叶玄明除了帮这群女人提升，自己也没闲着。
生命九考与毁灭九考的第一考，本源炼体，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来吧。”
叶玄明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
轰！
这不需要任何外力，是他体内两股极致力量的对冲。
刹那间，他的左半边身体变成了死寂的漆黑，无数黑色的雷霆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那是毁灭神力在撕裂他的每一个细胞；
而右半边身体则散发着刺目的翠绿光芒，疯狂地修复、强化着那些被撕裂的组织。
痛！
这种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直击灵魂。
就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把他的灵魂一点点锯开，又有人拿着针线强行缝合起来。
叶玄明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直到某一刻，那两股在他体内打了一年架的力量，似乎终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叮！
脑海中仿佛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那不是系统的声音，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共鸣。
叶玄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那冰冷的密室墙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这地方他熟，梦里来过好几次。
左边是漫天的紫云，雷霆滚滚，透着一股肃杀与寂灭；右边则是无尽的绿海，生机盎然，看一眼都觉得心旷神怡。
两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这片空间的交界处。
左边那个，裹着一件宽大的紫色斗篷，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兜帽下两团跳动的红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高冷气息。
右边那个，一身水绿色的长裙，面容绝美，带着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喊“妈”……不对，是喊“姐姐”的温柔微笑。
正是神界五大至高神中的毁灭之神与生命女神。
“哎呀，玄明终于来了。”
生命女神笑吟吟地看着叶玄明，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过，
“十个月就完成了第一考的本源炼体，这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呢。”
她上下打量着叶玄明，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就像是在看自家争气的女婿。
叶玄明赶紧拱了拱手，这可是真大腿，得抱紧：
“见过女神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生命女神还没说话，旁边那个紫袍人就冷哼了一声。
“哼。”
毁灭之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油嘴滑舌。十个月才完成最基础的肉身改造，放在神界，也就是个中人之姿。”
毁灭之神那兜帽下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挑剔，
“要是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趁早滚蛋，别浪费本座的神位。”
叶玄明嘴角抽了一下。
生命女神显然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公这副德行，她掩嘴轻笑，眼角弯成了月牙：
“别听这怪人的。
你这副身体是双生武魂，又要同时承载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神力，难度比普通传承者大了十倍不止。”
“就算是当年的……”
“咳！”
毁灭之神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生命女神的话，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夸奖人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