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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县城扩张,台球厅开业
    一、大寒时节的商机

    

    大寒这天,天冷得邪乎。张玉民站在新租的门脸房前,看着工人们往屋里搬东西——十几张绿色台呢的桌子,每张桌子上方都吊着盏罩子灯。

    

    “玉民哥,这玩意儿真能挣钱?”马春生摸着光滑的台呢,“一张桌子就得五百块,十张就是五千。再加上装修、房租、人工,投资小一万了。”

    

    张玉民从怀里掏出个账本,翻到中间一页:“春生,你看。省城现在最火的就是台球厅,一张桌子一天能挣三十块。咱们这儿小点,按二十块算,十张桌子一天就是二百。一个月六千,两个月回本。”

    

    马春生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二百?比游戏厅还挣钱?”

    

    “游戏厅一块钱五个币,一个币玩十分钟,一张机器一天最多挣五十。”静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台球一局五毛钱,一局十五分钟,一张桌子一天能开二十局,就是十块。但这是理论值,实际上能开三十局,就是十五块。十张桌子一百五,加上酒水小吃,一天二百没问题。”

    

    张玉民笑了:“听听,我闺女都算明白了。春生,咱们这买卖,稳赚。”

    

    正说着,周建军骑着摩托车来了,车后座上绑着个大纸箱。

    

    “玉民,你要的东西到了!”周建军停下车,“广州最新款的台球,比省城的还好。”

    

    打开纸箱,里面是十副台球杆,还有配套的台球。杆子是枫木的,打磨得光滑,杆头还包着皮头。台球是树脂的,五颜六色,看着就高档。

    

    “这一副多少钱?”张玉民问。

    

    “杆子五十,球二十,一副七十。”周建军说,“十副七百,我托人从广州带的,运费另算一百。”

    

    “八百就八百,值。”张玉民说,“建军,装修还得几天?”

    

    “快了,再过三天就能完工。”周建军说,“玉民,你想好名字没?”

    

    “想好了,就叫‘兴安台球厅’,跟游戏厅一个系列。”

    

    “成,响亮。”

    

    二、老爹的最后一次请求

    

    台球厅装修期间,张老爹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张玉国的儿子张小虎。

    

    “玉民,忙着呢?”张老爹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往里看。

    

    “爹,您咋来了?”张玉民放下手里的活,“屋里冷,进来说话。”

    

    进了屋,张老爹在还没装好的吧台边坐下。张小虎怯生生地躲在爷爷身后,眼睛却好奇地看着那些台球桌。

    

    “玉民,爹……爹有事求你。”张老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爹,您说。”

    

    “小虎他娘,俊花,在养殖场干了一个月了。”张老爹说,“她人勤快,能干,就是……就是工资少了点。一个月五十,养活娘俩不够。你看能不能……能不能给她涨点?”

    

    张玉民看看张小虎。孩子穿得单薄,小脸冻得通红,手上还有冻疮。他心里一软。

    

    “爹,俊花的工资,是按养殖场工人标准发的。其他人也都是五十。”

    

    “可她不一样啊。”张老爹说,“她是玉国的媳妇,是你弟妹。你就不能照顾照顾?”

    

    又是这套说辞。张玉民叹了口气:“爹,不是我不照顾。养殖场有养殖场的规矩,我不能因为她是弟妹就破例。这样,俊花要是觉得工资低,可以来台球厅干。这儿缺个打扫卫生的,一个月六十,还清闲。”

    

    “六十?”张老爹眼睛一亮,“成,成!我这就去跟她说!”

    

    “等等。”张玉民叫住他,“爹,还有个事。小虎今年五岁了吧?该上学前班了。学费我出,往后他的学费、书本费,我都包了。”

    

    张老爹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张小虎也听懂了,小声说:“谢谢大爷。”

    

    “叫大伯。”张玉民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小虎,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比你爹强。”

    

    “嗯。”张小虎使劲点头。

    

    张老爹眼圈红了:“玉民,爹……爹以前对不住你。”

    

    “爹,都过去了。”张玉民说,“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三、台球厅开业

    

    腊月十八,兴安台球厅开业了。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鞭炮挂了五米长,噼里啪啦响了半天,引来好多人看热闹。

    

    开业大酬宾,一局三毛钱,买十局送两局。还供应汽水、瓜子、花生米,都是平价。

    

    第一天,生意就火了。十张桌子全满,还有人在旁边等着。来的都是年轻人,有工人,有学生,也有街上的小混混——不过现在不敢闹事了,张玉民的保安队在那儿盯着呢。

    

    “玉民哥,你看,这才中午,就收了一百多了。”马春生兴奋地说。

    

    张玉民点点头,心里也高兴。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对面也开了家台球厅,叫“金龙台球厅”,老板是金大牙,就是以前张玉国混的那个录像厅的老板。

    

    “春生,对面什么情况?”

    

    “也开业了,八张桌子,一局两毛五,比咱们便宜五分。”马春生说,“金大牙还找了几个漂亮姑娘当服务员,穿得花里胡哨的,吸引了不少人。”

    

    价格战。张玉民早就料到了。

    

    “咱们不降价。”他说,“但得搞点活动。这样,从明天起,办会员卡。十块钱办一张,打八折。再搞个比赛,冠军奖励一百块钱。”

    

    “比赛?啥比赛?”

    

    “台球比赛。”张玉民说,“分小组赛、淘汰赛,最后决出冠军。报名费一块钱,前三名有奖。冠军一百,亚军五十,季军二十。”

    

    马春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肯定能吸引人!”

    

    四、台球大赛

    

    比赛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县城都轰动了。一百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三天时间就报了二百多人。张玉民让人做了个赛程表,贴在墙上。比赛分少年组和成人组,少年组冠军奖五十,成人组冠军奖一百。

    

    比赛那天,台球厅里挤满了人。看热闹的比打球的还多。张玉民请了周建军当裁判,还请了王所长来维持秩序——主要是防着金大牙捣乱。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少年组冠军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叫李小军,家里穷,但打得一手好球。成人组冠军是个三十多岁的工人,叫王大力,在机械厂上班,业余时间就爱打台球。

    

    颁奖的时候,张玉民亲自把奖金发到他们手里。

    

    “李小军,这五十块钱你拿好。好好上学,将来考大学。”张玉民说。

    

    李小军接过钱,手都在抖:“谢谢张老板!我一定好好学习!”

    

    “王大力,这一百块是你的。往后常来玩,给你八折。”

    

    王大力憨厚地笑:“张老板,你敞亮!往后我就认你这儿!”

    

    比赛办得很成功,台球厅的名声打响了。虽然一局三毛,比金龙台球厅贵五分,但人们愿意来这儿——环境好,服务好,还有机会参加比赛赢奖金。

    

    金大牙那边冷清了不少。他气得直跳脚,但又没办法。打价格战,他打不起——张玉民有游戏厅、养殖场撑着,赔得起。他金大牙就靠这一个台球厅,赔一个月就得关门。

    

    五、金大牙的报复

    

    金大牙不甘心,想了个阴招。他找了几个混混,让他们去兴安台球厅捣乱。

    

    这天晚上,台球厅来了几个生面孔。一进来就大声嚷嚷,说话带脏字,还故意把烟灰弹在台呢上。

    

    值班的保安是孙二虎。他过去提醒:“同志,咱们这儿不许抽烟,要抽烟去外面。”

    

    “你谁啊?管得着吗?”一个混混推了孙二虎一把。

    

    孙二虎往后退了一步,没还手:“同志,有话好好说。”

    

    “说你妈!”混混抄起台球杆就要打。

    

    孙二虎一把抓住杆子:“同志,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老子不怕!”

    

    正僵持着,张玉民来了。一看这架势,心里明白了。

    

    “几位兄弟,怎么了?”他问。

    

    “你谁啊?”

    

    “我是这儿的老板。”张玉民说,“几位要是玩得不痛快,今天算我的,免单。但杆子不能乱抡,打坏了得赔。”

    

    “赔?赔你妈!”混混又要动手。

    

    张玉民使了个眼色,孙二虎和另外两个保安上前,一人控制一个。几个混混还想反抗,但保安队训练有素,很快就把他们制住了。

    

    “报警吧。”张玉民说。

    

    警察来了,把混混带走了。一审问,果然是金大牙指使的。

    

    王所长把金大牙叫到派出所:“金大牙,你这是寻衅滋事,要拘留的。”

    

    金大牙慌了:“王所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光认错不行,得拿出诚意。”王所长说,“你去给张玉民赔礼道歉,取得他的谅解。不然,就等着蹲拘留所吧。”

    

    金大牙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张玉民。

    

    六、金大牙的道歉

    

    金大牙来的时候,张玉民正在算账。看见他,没说话,继续算。

    

    “张……张老板。”金大牙搓着手,“我错了,我不该让人去捣乱。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张玉民放下笔:“金老板,咱们都是做生意的,竞争很正常。你降价,我搞活动,各凭本事。但你找混混捣乱,这就过了。”

    

    “是是是,我错了。”金大牙说,“张老板,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张玉民想了想:“这样,你的台球厅,我入股。你八张桌子,作价四千,我出两千,占一半股份。往后咱们一起经营,你管日常,我管活动。利润对半分。”

    

    金大牙愣了。他没想到张玉民会提这个条件。

    

    “张老板,这……”

    

    “不愿意就算了。”张玉民说,“但丑话说在前头,往后你再捣乱,我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金大牙咬咬牙:“成,我同意!”

    

    他知道,不答应,台球厅开不下去。答应了,至少还能挣一半的钱。

    

    “那咱们签合同。”张玉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金老板,你放心,我张玉民做生意,讲究共赢。咱们合作,把县城的台球市场做大,比你一个人单干强。”

    

    七、新的开始

    

    合同签了,张玉民派马春生去金龙台球厅当副经理,负责监督。金大牙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两家台球厅统一价格,统一服务,还搞联名会员卡——在一家办卡,两家通用。生意更好了。

    

    月底算账,兴安台球厅这个月挣了五千,金龙台球厅挣了三千。按合同,张玉民分一千五,金大牙分一千五。

    

    金大牙拿到钱,心里平衡了。虽然比以前挣得少,但省心,不用操心竞争了。

    

    这天晚上,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台球厅的生意,你们都看见了。”他说,“这个月,咱们家三个产业——游戏厅、台球厅、养殖场,加起来挣了两万。存款突破十万了。”

    

    “十万!”魏红霞惊呆了,“玉民,咱们真有十万了?”

    

    “真有。”张玉民说,“红霞,这钱不能乱花。我打算,五万存银行,三万投养殖场扩大规模,两万留着备用。”

    

    静姝拿出小本子:“爹,我算过了。养殖场扩大后,明年能出八百斤林蛙油,按五百一斤算,就是四十万。游戏厅和台球厅,一个月能挣一万五,一年十八万。加起来,明年咱们家能挣五十八万。”

    

    五十八万!在1984年,这是天文数字。

    

    婉清说:“爹,那咱们是不是全县最有钱的了?”

    

    “是不是最有钱的不知道,但肯定是过得最好的。”张玉民说,“闺女们,你们记住,钱是挣不完的,但日子要一天天过。咱们家现在有钱了,但不能忘本。该帮的人要帮,该做的事要做。”

    

    “爹,我们记住了。”

    

    夜深了,张玉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重生回来快两年了,他从一个穷猎户,变成了县城有产业的老板。存款十万,产业三个,朋友遍天下。

    

    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

    

    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为了这个家。

    

    他得把这条路走好,走得稳稳的。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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