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入城,演武擂上麒麟折兵。
这件事瞬间便在天都搅起惊涛骇浪,引得满城哗然。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玄麟这位王氏麒麟儿,是出自明王麾下。
此举……
莫非是明王暗中授意?
这般毫不掩饰的僭越之举,岂非其心昭然若揭!
天都朝堂之上,暗流翻涌得愈发汹涌,人人皆觉风雨欲来,山雨满楼。
可那些寻常巷陌的百姓,还有风尘仆仆的各地武夫,却懒得去理会什么朝堂权斗、两国邦交的弯弯绕绕。
他们的注意力,显然还是放在了这一场斗战本身!
王玄麟胜了齐珩这位百兵传人,这一战,何止是扬了他王家麒麟儿的威名,更是大大涨了大乾江湖的志气!
这些武夫,平日里或许桀骜不驯,藐视王法,将朝廷法度视作无物。
但武夫亦有出身,四百年大乾治下,自是以大乾人自称。
如今王玄麟这位大乾人,胜了齐珩这位西燕人,不就是代表了他们也胜了西燕人!
不止如此。
在这些人看来,东魏使团中,白鹿学宫中的高才,不曾被王玄麟挑战,这甚至是不配被挑战的意思!
毕竟……
昔日五皇子东游,将白鹿学宫首席在内的一干东魏学子,悉数论败。
哪里还有什么再行较量的必要!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在演武擂战的风波还没有落下帷幕的时候。
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轰然传开。
安乐公主,在崇州遇袭!
疑似作乱反贼所为!
所幸随行护卫得力,这才杀退了来敌,安然无恙。
而在随行护卫中,有一位极为出色的少年郎,独斗反贼头领,以精妙至极的御剑术连斩数位头领,其名声也随之传遍四方。
少年剑仙。
李长生!
……
……
“崇州遇袭,想不到主角那里,一样因我而动。”
处理完谢毓真的事情,回往王府的姜尘渊,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
这件事情,在剧情中,自然不曾发生过。
明明南州离那崇州极远,也不知两者是怎么影响的。
只能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外如是。
自己这蝴蝶翅膀,不止南州天都有风而动,便是万里之外,一样隐有波及。
照此下去,剧情怕是要变得面目全非!
至于那些袭杀的贼人……
“罗教……”
姜尘渊淡笑。
这大乾反贼,确实怎么也绕不开此教。
“听说我那姑姑,这一次亲自带人,出了天都?”
长公主。
这位正儿八经的封号,却是太平大长公主。
当今天子继位前,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几乎屠尽自家至亲,哪怕同胞弟弟,一样不例外,死在了天子手中,唯有长公主因年幼得存。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长公主,还掌握有一定的权力,这样的人……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
青槐低声道,“罗教这次胆大包天,怕是要触怒天威了。”
天威。
她所说者,并非长公主亦或者其余。
毕竟她是明王府中的总管。
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尘渊时不时收集安乐公主的信息。
这可是太子都没有的待遇。
“天威?”
姜尘渊嗤笑一声,望向窗外的飞檐斗拱,淡淡道,
“这大乾边州,本就糜烂至极,想不到罗教如今更是敢在崇州这等富庶之地,对帝室嫡女肆意动手,这……威从何来?”
对一朝帝室血脉动手,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但说实在的。
姜尘渊却是认为。
久居大药宫中的天子懒得理会。
监国的太子,不愿理会。
反而是没有资格的长公主,大摇大摆!
如此行事,不也合大乾之象?
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实则已然金玉其外!
青槐默然,知晓自己猜错了上意。
“长公主此行,带了多少人?”
姜尘渊来了兴致,若说罗教出手,就那么几位能被现在李长生处理的虾兵蟹将,显然不大可能。
要么就是有后续的目的,要么……
“三百余人。”
青槐回道。
“还有传闻说,长公主离京前,去了一趟供奉阁……”
“另外,五皇子虽未动身,却也派人一同前往。”
供奉阁。
显然,这位长公主还是知轻重的。
至于皇子,到底不比长公主,若是不得允许,无法随意行走。
姜尘渊心中念头百转,却很快收敛。
不管罗教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也与他无关。
稍稍了解,知晓李长生的行踪即可。
忽然。
一阵脚步声从外传来。
“皇城司那边……怎么说?”
姜尘渊眼都没有抬,正好在来人踏入殿中时,开口问道。
皇城司。
大乾二司之一。
司掌供奉、龙台等皇宫诸事。
“宫中已是允许。”
来人,正是天韵,这位万灵神女,如今已然为姜尘渊在外的行走,与之青槐,一人外,一人内。
“哦?”
姜尘渊淡笑道,“没有波折不成?”
所谓的允许,自是入宫一事。
既然已经说动谢毓真,那自是要为其取得仙库钥匙才是。
当然。
此番入宫,不是入的内宫。
也即是天子、嫔妃生活起居的地方。
而是有皇城司等一应办事机构的外宫。
便是太子东宫,也可以算是在这一片区域当中。
存放奇珍的,专门负责管理的大内宝库,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其中,并没有摆放着真正意义上的至宝。
但即使如此,姜尘渊却也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快的时间,便是允许了?
“难不成……”
“父皇已经忍不住了么?”
念叨着,姜尘渊笑的愈发明显,却没有一丝惧意。
真要有所畏惧,在知晓天子为人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不就好了?
但姜尘渊自然敢做,自然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若真是如此,倒也舍却了我几分力气。”
闻言,青槐默不作声,不敢多答。
涉及当朝天子,自家王上的父皇,说多就是错多,除非姜尘渊发问,不然她定然不可能主动回答。
唯有天韵这位化外之人,无所顾忌,答道:“确无波折,皇城司主事验过殿下的印信与名目,便是允了下来,盖了印玺,赐下通行符牌,不过……”
“据说东宫那边还递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