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在有限的条件下供养，人类的数量更多，还是魂兽的数量更多？”林染询问。

    古月娜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人类。”

    林染继续道：

    “那你觉得，魂师对于天地元力的利用效率高，还是魂兽对于天地元力的利用效率高？”

    古月娜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魂师。”

    林染点了点头，“虽然我觉得魂师对于天地元力的利用效率并不高，但它的确优于魂兽一族。”

    “生灵死后，其修为会逸散，重新化为天地元力回归位面。魂兽拥有悠久的生命，通常越强大，生命力越漫长；而生命力越漫长，又会使其更加强大。可以说，天地元力流入魂兽体内后，便会陷入长久的停滞。因此，魂兽强者越多，天地间的元力就越少；天地元力越少，生灵数量便越少，这也导致生命力总量不断消耗。”

    “这便造成了恶性循环，使位面发展陷入停滞。”

    “而反观人类，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和十万年魂兽同级，只需要短短几十年，而他的寿命也不过几百年，几百年时间，这股能量便会重新进入天地循环，这种对于天地元力的利用效率，超过魂兽何止一倍两倍？如果你是斗罗星的位面意志，你会选择发展壮大人类，还是选择发展壮大你们魂兽一族？”

    古月娜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染道：“所以，站在斗罗星的角度，人类吸收魂环，其实是为了让停滞在魂兽身上的天地元力再度进入循环。”

    “若整个斗罗大陆全是魂兽一族，没有人类，那斗罗星的发展会陷入停滞，乃至倒退。”

    以前世的角度来看，魂师就像是专门分解魂兽的真菌一样，若地球上没有真菌，尸体便会堆积如山，生态无法循环。

    同样的道理，若没有魂师，魂兽无限发展下去，十万年和十万年以上的魂兽成千上万，哪里还有弱小生灵成长的资源？

    古月娜微微抿唇，道：“所以，难道我们魂兽一族就应该灭亡吗？”

    林染摇头，“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是每个生灵都有必须要做的事。”

    “位面想要发展，魂师想要进步，你们魂兽也想要生存，最后，不过是适者生存罢了。”

    “适者生存...”

    古月娜轻轻重复着这句话。

    这就是这位前辈的感悟吗？

    可是，她们魂兽一族又该如何做那‘适者’呢？

    她想不出答案，便直接询问林染了。

    林染道：“我也不知道。除非你能够改变斗罗星的底层规则，亦或者有办法让魂兽一族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参与斗罗星的能量循环。”

    “然而，你知道的，哪怕是瑞兽，也只能让你们魂兽一族的成长加快一倍罢了。”

    古月娜明亮的紫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染。

    她觉得，以这位前辈的本事，应该是有办法，不过，她们魂兽一族，并不值得这位前辈花费太多精力和成本去这么帮助。

    她暗暗思索，自己付出什么，才能够得到这位的帮助？

    林染对着古月娜挥了挥手，问道：“你在想什么？”

    古月娜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继续行走在本体学院的路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学员向林染打招呼，同时好奇地观察着他身边的古月娜。

    古月娜眸光微动。

    这位，似乎在人类世界适应得很好，和不少人类雌性关系匪浅。

    她侧过脑袋看了看林染，慎重地问道：“那您是怎么看待人类的？听您刚才所说，您的立场似乎更倾向于人类，似乎对人类颇有好感？您已经习惯了人类世界的生活了吗？”

    林染：...

    我本来就是人类，我的立场站在人类一方有问题吗？而且，习惯人类世界的生活，这话怎么怪怪的，难道这只银龙鱼觉得自己之前不是人？

    林染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心情有些古怪。

    所以说，她是将我误认成一位龙族的前辈强者重生了吗？

    想到这一点，仿佛揭开了迷雾一般，林染恍然明悟。

    该不会，这位把自己的精神本相当作是自己的本体了吧？

    再加上幻海之珠的遮掩，以及那些斗罗大陆不可能有的手段和修炼功法...

    好像被误认为是龙族重生也不是没可能？

    突然明白了古月娜的脑回路，林染心情复杂。

    他总感觉，自己被这位的惊世智慧同化了。

    心中有了底，林染更加自然地伪装起了自己前辈高人的人设。

    他回答道：“我的立场可不是人类，我的立场，永远站在有灵众生的一边，而恰好，人类是有灵众生的代表罢了。”

    “有灵众生？”

    古月娜疑问。

    林染道：“所谓的有灵众生，便是拥有灵性的生灵。灵性是生灵的根基，是智慧的起源。往往越具灵智的生命，越具有灵性。”

    说着，他便释放出了一丝幻海之珠的气息。

    古月娜神色凝固了一瞬，面露惊骇之色。

    这是、这是超神器？还是专攻灵魂的超神器？

    所以，这位前辈前一世是一位主修灵魂的神王？

    一切都对上了，这一刻，她彻底确定了林染的身份。

    难怪这位前辈不拘泥于种族与血脉，格外的亲近人类，原来是走灵魂之道的。

    她之前的推断恐怕也错了。

    这位前辈重修，恐怕不是因为受伤，而是为了更进一步。

    这一世，这位前辈专攻生命与血脉之道，再与他前世所修的灵魂之道融合，绝对能够更进一步。

    一旦他能修成，他的实力，绝对不会低于龙神。

    古月娜为林染的决心和气魄感到震惊。

    为了更进一步，冒着风险重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

    古月娜恭敬道：“前辈有大毅力，大气魄！”

    林染：“...”

    他看着古月娜那一脸的佩服，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不是，她又想到了什么？

    古月娜继续道：“我们魂兽一族也具有灵性，不若您也去我们魂兽一族居住一段时间？”

    林染嘴角抽动了一下，摇头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咱们还是快去接应两位龙王的龙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