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实在憋不住，私下问了解旺。
结果对方支支吾吾地说，杨瑜兮是怀疑她偷吃厨房的东西，才让人盯着的。
这话她自然不信。可几次试探下来，那杨瑜兮又确实像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纯粹是脾气刁钻、爱找茬。
她正皱眉想着，忽然间，不知怎么回事，脑袋一阵发沉，眼前也跟着发黑。
紧接着，她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分钟后，确认里面的人是真的睡过去了，杨瑜兮赶紧把手里的迷烟堵上口，重新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用一点就少一点，毕竟能做这东西的人，早就被她给处理掉了。
杨瑜兮脸上捂了好几层口罩，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一眼就看见田婶光溜溜地倒在地上。
她挑了挑眉，嗯，还挺有料。
不过，她背上那大片纹身，可真不怎么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喜欢田婶这个人，连带着看她身上的纹身也觉得碍眼。
总之，杨瑜兮一瞧见那图案，心里就莫名不喜。
那纹身从后背一直延伸到田婶的胸口，面积不小，图案复杂。
真有意思，平时她穿大脖领的衣服，可从来没露出过半点纹身的痕迹。
她瞥了一眼还在哗哗流水的花洒，若有所思道：“该不会是遇热才会显现的吧？”
她随手关掉花洒。果然，没过几分钟，田婶身上的纹身就慢慢变淡了。
呵呵，要说她没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不过这人也确实藏得深，二十多年都没被人发现。
哪怕是到现在，解家上下也没谁怀疑过她。
杨瑜兮伸手在她后颈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这才重新打开花洒。
迷烟效果虽好，但一直被热水冲着，药效散得快。
所以，杨瑜兮选择一步到位，让她踏踏实实睡上两个钟头。
她仔细清理掉自己在洗手间里可能留下的痕迹，随后开始翻查整间屋子。
房间不大，一室一卫，格局简单，几乎一览无余。
也不知道是这二十多年过得太顺，让田婶放松了警惕，还是她笃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杨瑜兮一眼就瞧出桌上那个水杯不太对劲。
她拿起杯子摸了摸杯底，又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听声音。
果然是空心的。
杨瑜兮手上使了巧劲，轻轻一拧，陶瓷杯底居然像螺丝一样被旋开了。里面有一个很浅的空间，高度大概只有一厘米左右。
里面摊着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材质很特别，摸上去滑溜溜的，既不像普通纸张，也不像绢布。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杨瑜兮从未见过的古怪符号，扭来扭去像虫爬。
她翻来覆去调转了好几遍，横看竖看、正看反看，却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杨瑜兮心里直犯嘀咕。
这东西要是直接拿走，那女人肯定会察觉不对。一旦惊动她，后面就难查了。
犹豫再三，杨瑜兮还是把纸按原样叠好，塞回了杯子底下。
眼下这女人的来历还没摸清，还不能打草惊蛇。
仔细清理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杨瑜兮便轻手轻脚退到门口，把锁轻轻转回原位，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而此时的卫生间里，田婶还光着身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花洒的水哗哗流着，从温热渐渐变得冰凉……
书房内，解雨晨听完杨瑜兮的描述，有些惊讶：“你是说，田婶是坏人？”
杨瑜兮用力点头：“那还用说吗！谁家正经人会在身上纹那么大一片纹身？”
解雨晨微微蹙眉，纹身？
杨瑜兮瞥了眼旁边同样满脸疑惑的解旺，接着说：
“虽然看不懂她藏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但我猜，八成跟你有关。”她伸手指向解雨晨，随即拿起桌上的纸笔，凭着记忆把那些古怪符号描了几个下来。
“你先看看，能认出这是什么吗？”
解雨晨接过来端详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样？看懂了？”杨瑜兮追问。
解雨晨摇头：“这是一种密码文，必须有对应的密码本才能破译。”
杨瑜兮“嗯”了一声：“那就先别费神了。我估计，内容多半是监视你的日常动向。”
一旁的解旺忍不住问：“杨姑娘怎么这么肯定？”
“这不明摆着吗？”杨瑜兮挑眉，“她在解家待了二十多年，比小老板年纪都大。
要真想做点什么，早该动手了。既然一直按兵不动，那八成是某个组织派来长期监视的。”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严格来说，她监视的应该不止小老板一个人，而是整个解家。毕竟她来的时候，小老板还没出生呢。”
解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话确实在理。
杨瑜兮从解雨晨手里抽回那张纸，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打火机。
“啪”一声点燃纸角，火苗迅速窜起。她随手把燃烧的纸扔进桌边的笔洗里，任由它烧成灰烬。
解旺看得眼皮直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可是乾隆年的白玉雕蟠螭纹笔洗啊，就这么被当成火盆用了……
第二天，田婶破天荒地请了假。
不请也不行，她病得根本起不来床。任谁光着身子在凉水下冲大半夜，都扛不住。
田婶起初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药，可她把前前后后都回想了一遍，又把屋里每个角落都检查过，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只好把原因归结为自己最近太累，才会突然晕倒。
她这一病，解旺立刻把自己信得过的人安排进了厨房，名义上是帮忙分担，实际上就是盯着田婶的动向。
另一边，或许是杨瑜兮之前对付杀手的手段太过骇人，这段时间以来，再没有不怕死的敢上门行刺。
解雨晨和解旺总算能稍微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