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呢？”小瑜兮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独在提到“姐姐”两个字时，眼底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壮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不敢回答。
虽然之前他已经说过，那小女孩被他……被他弄死了。
可现在，面对这个煞神般的小姑娘，他的嘴唇像是被万能胶死死粘住，一个字也不敢吐。
见他闭口不答，小瑜兮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院子上空的寂静。
壮汉痛得浑身痉挛，连舌头都被自己咬破了，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姐姐在哪儿？”小瑜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遭的痛苦和惨叫都与她无关，她只关心这一个答案。
壮汉疼得浑身哆嗦，却依然死死咬着牙关。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实话一出口，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他以为只要咬牙硬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却远远低估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别……别再……我说！我说了……” 剧烈的疼痛终于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
小瑜兮缓缓站起身，目光转向院子的一角。
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桃树，桃树旁，有一片泥土的颜色明显和周围不一样，显得格外新鲜。
她径直走过去，跪下，伸出小手就开始挖土。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即使用手，泥土也像松软沙土一样被迅速刨开。
没过多久，她就触到了底下埋着的东西。
“姐姐……”
当那具穿着蓝色校服的躯体完全暴露在眼前时，小瑜兮没有哭。
她只是愣怔的跪在那，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
然后，她慢慢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早已冰冷僵硬的女孩从泥土里抱了出来。
“姐姐，别怕，”她低声呢喃，“我带你回家……”
一旁的壮汉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然而，那道如魔鬼一般的身影，还是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我……我……”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小瑜兮先将怀里抱着的人，轻轻放在门边的椅子上。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重新走到壮汉身边。
紧接着，在他无比惊骇的目光中，她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他的舌头从嘴里拽了出来！
“不……要……”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口齿不清的说着求饶的话。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壮汉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
警察！是警察来了！他有救了！
然而，他的喜悦甚至没能在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让他几乎昏厥的剧痛从口中猛地炸开！
“啊——！！！”
小瑜兮面无表情地将那条肥厚的舌头扔到一边，站起身，走回门边。
她刚重新将姐姐抱进怀里，院门就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被外力猛地撞开！
一大群人瞬间涌了进来。
院子里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愣住了。
他们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听到了枪声，于是立刻火速出动。
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看到的，竟然是眼前这样一副场景……
院子里，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孤零零地站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明显死去许久的女孩。
那孩子浑身是土，像是刚从土里被挖出来一样。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具尸体，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原本准备大喊“举起手来，不许动”的警员们，看到这情形，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勋皱紧眉头，盯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默默把自己的枪收了起来，但没有示意其他同事收枪。
他走上前，尽量放轻声音问道：“小朋友，可以告诉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瑜兮一动不动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低声说：
“我要带姐姐回家。”
“赵队，这院子上面装了监控。”旁边一个警员凑近赵勋，小声提醒。
赵勋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继续柔声对小女孩说：
“小朋友，你姐姐可能不太舒服，叔叔帮你把她送到医院，好不好？”
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的状态不对劲。
赵勋怕刺激到她，只能试着哄她。
小瑜兮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忽然开口：“你是傻瓜吗？我姐姐已经死了。”
赵勋：“……”
其他人：“……”
这时，去屋里搜查的警员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孩。
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最大的也不过三四岁。
在场的警员大多已经成家，有的孩子才刚出生不久，看到这些可怜的小不点，再看看地上那些尸体，心里立时就明白了。
这是一伙人贩子！
不过，负责查看监控的警员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
……
院子里，大家各自忙碌着。没断气的壮汉，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这人失血过多，先给他输血。”一个警员对随行医生说道。
医生刚才已经给那几个孩子检查过伤势，除了几个脸上身上有巴掌印之外，倒没有更严重的伤。
孩子们现在都坐在警车里。
医生腼腆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出来得急，没带血包。”
警员的目光扫过一个画着红十字的急救箱，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吧，别让他死就行。”
医生应了一声“放心”，随手拉上了救护车的门。
这种人渣，当然不能就这么轻易解脱，必须得让他多受点罪。
另一边，赵勋看完了监控录像，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暂时保密，我会向上级汇报。”他沉声吩咐。
“是。”
监控画面里，那个小女孩的身手快得不像常人，尤其是她侧头躲开子弹的那一幕。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兵王，也未必能做到。
还有那个壮汉身上的伤，法医初步判断，全都是被人用蛮力弄断的。
而整个院子里，除了几个小不点，就只有这个抱着尸体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