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胖子也凑近看了又看，“雷声还有重复的？”

    

    无邪指着音轨，声音有些发紧：“我不知道杨大广当年是在哪儿录的这段雷声。

    

    但十年之后，我刚拿到磁带没几天，就听到了一模一样的雷声。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胖子的表情也凝重起来：“除非……这种频率的雷声，本来就会反复出现。

    

    十年前杨大广听见了，十年后你又听见了。

    

    如果同样的声音一次次出现，那只能说明，这雷声里头，藏着信息。”

    

    杨瑜兮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这雷声出现得这么巧，该不会又是剧情安排的吧？

    

    按它以往的风格，在这种小世界里，它就跟老天爷没什么区别。

    

    雷声来自天上，说不定还真是它在背后捣鼓。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儿经历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无邪正皱着眉苦思，胖子在一旁插了句嘴：

    

    “想不明白就别硬想了，找你二叔问问呗。江湖老妖精，懂的肯定比咱们多。”

    

    杨瑜兮听了，轻轻挑了挑眉。

    

    “无二白？希望他能换个皮肤。上回那个，看着就拉胯。”

    

    无邪没听懂她这句的意思，但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

    

    瑜兮不但认识二叔，而且……还挺熟。

    

    第二天一早，无邪就出门找无二白去了。

    

    院子里只剩杨瑜兮和胖子。

    

    她悠哉地躺在摇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胖子蹭过来，一脸欲言又止：

    

    “那个……”

    

    “放。”杨瑜兮眼睛都没睁。

    

    换作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早瞪眼了。

    

    可对着杨瑜兮，他莫名就是发不起来脾气。

    

    “嘿嘿，我就想问问……你昨天那招，就是‘唰’一下把东西变没的那手，还能不能再使使？”胖子搓着手，笑得有点憨。

    

    杨瑜兮睁开眼，上下扫了他一遍，慢慢坐起身。

    

    她也没说话，只把右手轻轻搭在旁边那盆绿植上。

    

    下一秒，那盆绿植就在胖子眼前凭空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个圆形的湿印子。

    

    “我去！”胖子眼睛瞪得溜圆，虽然昨天已经见识过一次，可再看还是觉得神乎其神。

    

    杨瑜兮又把左手往空地上虚空一放，那盆绿植瞬间又出现在胖子脚边。

    

    “太神了这也！”胖子兴奋得直搓手，忍不住又问，

    

    “那……你会不会飞啊？就那种，咻一下上天的那种？”

    

    好像每个华国人心里都对飞上天有执念。

    

    杨瑜兮一听这话，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了。

    

    “不会。”

    

    胖子赶紧找补：“明白明白！这肯定是你们仙女下凡的代价，法力受限制了是吧？

    

    咳，那什么……我去做饭！”

    

    说完就溜进了厨房。

    

    杨瑜兮重新躺回摇椅里，心里默默打定主意：等下回剧情再出来，非得跟它好好讨价还价不可。

    

    自己在这儿忙前忙后帮它，多要个“会飞”的能力，不过分吧？

    

    原以为吴邪会在他二叔那儿吃饭，没想到刚把饭菜摆上桌，他人就回来了。

    

    “嘿，你二叔没留你吃一口？”胖子把最后一盘炒青菜搁在桌上，挺纳闷地问。

    

    无邪眼神往杨瑜兮那儿飘了一下，含糊道：“说来话长。”

    

    被二叔一边催债一边催婚这种事，他哪儿好意思往外说。

    

    “既然他不说，那我就自己偷着干。”无邪在桌边坐下，脸上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胖子一听就乐了，“偷着干？行啊，我支持你！”

    

    无邪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屏幕递给胖子，“我已经托人查过了，听雷这事，搞不好只是个幌子。

    

    真想弄明白，还得从源头查起。”

    

    这回要去的地方挺偏远，一路上山路弯弯绕绕。

    

    杨瑜兮总算不用像之前那样追着车跑了，她舒舒服服靠在汽车后座，低头玩着消消乐。

    

    开着开着，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对了瑜兮，上回你到底是怎么跟上我们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后头根本没人盯梢。”

    

    胖子对自己的反跟踪能力还是挺自信的，要真有车尾随，他早该察觉了。

    

    杨瑜兮头也没抬，轻飘飘丢过来一句：“哦，无可奉告。”

    

    她当然不会说，在城里还能打车跟跟，一进了深山老林，她全靠两条腿硬追的。

    

    目的地是邻市的一个小山村，村子被层层叠叠的山围在中间。

    

    三人到的时候，天正淅淅沥沥下着雨，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

    

    “这什么村子啊，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胖子四下张望，嘴里嘀咕。

    

    周围静得只有雨声。

    

    他们走了好一段路，居然一个村民都没遇上。

    

    无邪猜测：“估计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不过这村子……确实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连声狗叫都没有。”

    

    无邪脚步微微一顿，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走。

    

    “这村里该不会……根本没人住了吧？”胖子一手插着兜，转着脑袋到处看。

    

    “有人。”杨瑜兮冷不丁开口，说出的话把胖子吓了一跳。

    

    “哪儿呢？哪儿有人？”

    

    杨瑜兮朝远处一条青石板小路抬了抬下巴，“那儿。”

    

    胖子眯眼望去，刚想说“哪有”，就见石板路的尽头，慢吞吞走出来一个披着深色雨衣的人。

    

    那人背有些佝偻，步子蹒跚，看身形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杨瑜兮歪着头，静静打量那人，没说话。

    

    无邪连忙快步迎上去，“老人家，打扰一下！”

    

    几分钟后，三人跟着老人进了路旁一间老屋。

    

    无邪将杨大广的照片，递到老人面前：“老人家，您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老人凑近看了看，点点头：“这不是杨家那小子嘛。”

    

    无邪眼睛一亮，“您认识他？”

    

    老人叹了口气，话匣子也打开了：“当然认识，全村啊，就他们家一户外姓人……”

    

    据老人说，杨大广父母早就过世了，他家老屋多年前被泥石流冲垮埋掉了。

    

    但被泥石流淹没的那片地方，本地人几乎都不敢靠近。

    

    传说，他们这儿的山头被“雷公”诅咒过。

    

    凡是听过雷公“说话”的人，耳朵里都会长出珍珠似的玩意儿。

    

    其实那是一种传染病。

    

    正因为这个，村里人才陆陆续续都搬走了。

    

    而且泥石流之后，那边地势塌陷，形成了不少深坑，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进去，非常危险。

    

    无邪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走出屋外，望向雾气朦胧的远山。

    

    他回头对胖子和杨瑜兮道：“走吧，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