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瑜兮本想找个机会混进去,又想起十一仓里头摄像头密密麻麻,几乎没什么死角。
现在聘用书的来历还没摸清楚,硬闯不是时候,不如先稳一波。
不过……
“等你三个小时。”她朝无邪扬了扬下巴。
无邪听她这么说,回头冲她笑了笑,才跟着领路的人进去了。
胖子摸不着头脑,追在杨瑜兮身后问:“什么仨钟头?”
杨瑜兮嘴角一弯,眼睛笑得像月牙,却没回答。
要是无邪在这儿,保准能听见小姑娘的心声:
仨小时要是还不出来,我可就直接闯了。
……
“滴滴滴滴——”
手机闹钟响起。杨瑜兮按掉提示,退出游戏界面,把手机塞回兜里。
“到点儿了?”胖子也收起手机,跟着推门下车。
杨瑜兮伸展胳膊,扭了扭腰,活动了几下筋骨。
“你先开车回去,”她朝胖子抬抬下巴,“免得等会儿我动手,他们把你抓起来。”
“啊?”胖子一听就摇头,“那哪儿成啊!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胖爷我还是人吗!”
他话音还没落,手机突然响了。
杨瑜兮凑过去一看,见来电显示是“无邪”,立马把手机抢了过来。
“喂,无邪。”
听筒里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手机那头的无邪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瑜兮,我被十一仓录用了。”
“见到那个猎头了?”
“没见着。不过,猎头让我进十一仓,这事儿跟我三叔有关。我打算先在这儿待一阵子,摸摸底。”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邪又让胖子帮他送些东西过来,这才挂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杨瑜兮忽然问:“胖子,你对十一仓了解多少?”
胖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啊。十一仓听说有上百年了,是当年张大佛爷一手建起来的,什么东西都能存……”
“说点我不知道的。”杨瑜兮打断他。
胖子摇摇头:“那没了。”
杨瑜兮睨他一眼:月半真是越活越回旋儿了。
她摸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联系人里除了张麒麟,好像也没谁能打听了。
不过小官他们这会儿正在地下忙,信号时有时无的,还是别打扰他了。
哎,要是小花在就好了,他肯定清楚十一仓的底细。
在家闲待了几天,杨瑜兮实在无聊,决定出去转转。
“胖子,”她一把拽住正往外跑的胖子,“又去找你的飘飘?”
胖子支吾了两声:“那、那什么,我这头发该洗了。”
“除了无山居和无家的盘口,还有哪儿能淘换老物件?”杨瑜兮问。
胖子一愣:“瑜兮,你可别乱买啊,那些地方假货比真货多多了。”
杨瑜兮白他一眼:“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闲得发慌,去逛逛。”
正好打探打探消息。
胖子这才点头:“那可以有。”
……
无邪头顶铜签,签上稳稳放着一只茶碗,小心翼翼地走着。
眼看就要迈出门槛,后背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身子前倾,再也保持不住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不用看也知道,掌心肯定磨破了。
身后的黑八一脸嚣张,故意扯着嗓子嚷:“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以后——”
话还没说完,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无邪只觉得身边掠过一阵风,带着一丝熟悉的淡香。
他赶紧用手撑地站起来,一转身——
就见黑八正被杨瑜兮单手掐着脖子,整个人举离了地面。
旁边几个十一仓的人全都傻了眼,根本没人看清这姑娘是怎么过来的,甚至连她怎么出的手都没看见。
他们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要上前。
可刚有动作,就被杨瑜兮两脚踹飞出去。
后头看热闹的也没躲开,被撞得人仰马翻,倒了一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他。”
她的声音很好听,模样更是漂亮的像个仙女。
可此刻的黑八哪儿还有心思欣赏,脖子被掐得死死的,窒息感涌上来,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断气。
但他又模糊地感觉到,掐住自己的那只手力道控制得极准,让他痛苦得要命,却又死不了。
这种清醒地感受濒死的滋味,比直接死了更可怕。
“瑜兮!瑜兮,”无邪赶忙上前拉她,“别冲动,先消消气……”
他本想说大庭广众不能杀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姑娘是在替他出头,他要是这么说,她恐怕更火大。
杨瑜兮头也没回,只冷冷盯着手里的人,五指缓缓收紧。
黑八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眼珠子都有些外凸。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薛五的地盘上撒野!”
薛五听到动静,背着双手从里屋踱了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杨瑜兮稍稍偏过头,正好和他目光撞上。
薛五这才看清,黑八竟然被个小姑娘像拎小鸡似的拎在半空。
“小丫头,我劝你赶紧把人放下。”薛五沉下脸,语气带着威胁。
无邪心里一紧:这下麻烦了。
倒不是担心瑜兮,而是担心薛五被打死。
杨瑜兮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手里的黑八,指间力道略松了几分:
“濒死的滋味,刺激吗?”
黑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腿还在空中乱蹬,但总算能喘上点气了。
“放……放了我……”
杨瑜兮只勾起一边嘴角,笑意里透着一股邪气。
无邪还是头一回见她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小姑娘是真动怒了。
连往常那些心声,此刻都听不见了。
杨瑜兮忽然松手,黑八“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右腿猛地传来一阵彻骨的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碎一般。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的院子里听着格外刺耳。
黑八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他抱着膝盖想要打滚,但腿还被人踩着,就像是被死死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分毫。
“这只脚踹的,对吧?”
杨瑜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可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之前被踹飞的那两个十一仓伙计,这时候才挣扎着爬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