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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4章 吴文奎的诅咒
    第593章:吴文奎的诅咒

    

    博览会后台的密室不大,平时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几张破椅子靠墙摆着,角落里堆着一些旧横幅和彩旗。

    

    光线从高处一个小窗照进来,照在吴文奎身上。

    

    他被两个黑风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砖地。

    

    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没一会儿,门开了。

    

    秦风走进来,脚步不紧不慢。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跟刚才在高台上讲话时穿的一样,只是袖子卷起来一截,露出小臂。

    

    身后跟着裴元虎,裴元虎手里的刀已经擦干净了,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秦风在吴文奎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样东西,随手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那东西落在砖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溅起几滴泥水。

    

    是一坨黑乎乎的泥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霉味的混合物,泥巴里还能看到一些木箱的碎屑和油纸的残片。

    

    吴文奎的目光落在那坨泥巴上,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他所有希望的三十万斤火药,现在变成了一滩烂泥。

    

    秦风在他面前蹲下来,跟他的视线平齐。

    

    “这就是你用来颠覆大秦的底牌?”秦风的声音不大,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坨泥巴,“几桶发霉的火药,几十个亡命之徒,一条老鼠洞一样的地道。”

    

    “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挡住大秦的火车?就能炸掉大秦的工厂?”

    

    吴文奎没有说话,脸贴着砖地,能看到秦风靴子上的泥点,能看到地上那坨黑泥巴里混着的木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秦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不是那批火药受潮了,如果不是朕提前发现了地道,结果就不一样了。”他低头看着吴文奎,“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朕不是运气好,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挖地道的第三天,朕就知道你挖了多少尺。”

    

    “你铺引线的第五天,朕就知道你铺了多少丈,你买猛火油的第七天,朕就知道你买了多少桶。”

    

    听到秦风如数家珍一样的言语,吴文奎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你躲在暗处就能翻盘。”秦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但你忘了,这是大秦。”

    

    “从你离开那间民宅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在朕的眼睛底下。你找的那些人,有四个是黑风卫的暗线。你藏身的那间宅子,隔壁就住着黑风卫的人。你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至少三个人。”

    

    秦风停了一下,看着吴文奎。

    

    “你挖了十天地道,黑风卫的人就在地道上面的通风口蹲了十天,他们每天记录你们的进度,回来写报告给朕看。”

    

    “你们挖了多少,用了多少木板,引线铺在什么位置,方小吏用什么方法测量方向,朕都知道。连你们挖出来的土倒在菜地里,朕都知道。”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吴文奎面前的地上。

    

    那是黑风卫的施工进度报告,上面写着日期、进度、参与人员、使用的工具,最后还有一行备注:今日无异常。

    

    吴文奎看着那张纸,手指抓着砖缝,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半年做的所有事,在秦风眼里不过是一场猴戏。

    

    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一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着他,台下坐满了观众。

    

    秦风把纸收起来,放回怀里。

    

    “至于那批火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朕让人在你们头顶上铺了一根自来水管,六寸的铸铁管,水压很大。”

    

    “阀门就在老君观门口的路面上,用石板盖着,今天凌晨,朕的人拧开了阀门,水灌进去,你的火药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坨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那坨黑泥巴。

    

    “三十万斤火药,听起来很吓人,但朕只用了一根水管子,就把它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垃圾。你以为靠这些旧时代的玩意儿就能翻盘,但朕用的,是你根本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大秦跟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区别,你们还在地里刨坑的时候,大秦已经开始用水管子浇地了。”

    

    吴文奎趴在地上,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愤怒和不甘。

    

    秦风说完这些,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秦风。”

    

    吴文奎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

    

    他从地上抬起头,脸上的灰和泥混在一起,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有的亮。

    

    “你是个暴君。”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出来,“你断了世家的根,毁了祖宗的法,你让那些泥腿子跟读书人平起平坐,你让那些商贾和工匠骑在士大夫头上。”

    

    “这是乱了纲常,坏了规矩。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秦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吴文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建几个工厂、修几条铁路、印几张纸钱,就能千秋万代?做梦!你连个子嗣都没有!”

    

    “你那些妃嫔,肚子一个比一个平,你死了以后,谁接你的位?你那几个兄弟?还是你那些外戚?”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大秦的江山,二世而亡!我就在九泉之下等着,看着你断子绝孙,看着你的江山垮掉,看着你那些工厂变成废墟,看着你那些铁路长满野草!”

    

    “你秦风再厉害,也逃不过天命!没有继承人,你就是个孤家寡人!你的天下,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说完,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嘴角带着一丝咬破嘴唇留下的血迹。

    

    密室里很安静,两个黑风卫站在那里,看着秦风的后背,不知道该不该把吴文奎的嘴堵上。

    

    裴元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但没有拔出来。

    

    秦风站在那里,背对着吴文奎。

    

    他的肩膀没有抖,手没有握拳,呼吸也很平稳。

    

    过了几息,他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吴文奎。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他笑得很放松,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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