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纳妃风波
柳如眉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记了擦。
秦风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思想上的枷锁。
“你不需要变成若雪,也不需要学红叶和婉清,你就是你,是大秦独一无二的柳如眉。”
秦风看着她,许下了一个掷地有声的帝王之诺。
“你不仅要是朕的妃子,还要当一辈子的大秦工部尚书。朕要让这天底下所有人都看看,大秦的国士,无需在爱情与理想之间做选择。朕,两样都给你。”
这段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最霸道的维护和最深刻的理解。
柳如眉看着秦风真诚的眼眸,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彻底粉碎。
她不需要放弃心爱的事业,也不需要克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
这种被完全接纳和理解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不再去管手上的机油,也不再去顾忌什么君臣之礼。
她伸出双臂,环抱住秦风的腰,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秦风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一直默默付出的女人,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轻柔却充满力量的吻。
在这间略显寒冷、充满机油和钢铁气味的实验室里,没有任何花前月下的浪漫布置,只有几张图纸和几台不会说话的机器作为见证。
但对于柳如眉来说,这比世间任何一场盛大的告白都要浪漫。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且毫无保留地归属于了秦风。
第二天清晨,金陵城在昨夜的狂欢后渐渐苏醒。
皇宫内,勤政殿的早朝按时开始。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恭敬地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经过了一年的治理和清洗,朝堂上的风气已经务实了许多,大臣们大多是实务科选拔上来的干吏。
但那些出身传统、思想相对保守的老臣依然占据着一部分重要的位置,比如吏部尚书宋登阁。
秦风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地处理了几件关于春耕和铁路建设的政务。
随后,他放下朱笔,目光扫过下方群臣,语气平稳地宣布了一件事情。
“传朕旨意,工部尚书柳如眉,研制机器,统筹基建,功在社稷,朕决意纳其入后宫,册封为妃。”
此言一出,大殿内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后几位大臣面露喜色。
皇帝纳妃,本就是皇室开枝散叶的好事。
柳如眉作为大秦的功臣,入宫为妃也是理所当然的归宿,大家并不意外。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勤政殿内轰然作响。
“册封之后,柳如眉的工部尚书一职不变,大秦所有的工业建设、铁路规划,依旧由她全权统理。后宫规矩,对她特事特办,可随时出入宫门,前往工坊办公。”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所有的大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宫妃嫔干政,历来是封建王朝的大忌。
即便有的朝代太后垂帘听政,那也是坐在帘子后面,不能明目张胆地站在朝堂之上。
而现在,皇帝竟然要让自己的妃子,继续担任朝廷正二品的实权大员,还要天天往宫外的厂房里跑,和一群工匠混在一起。
更不用说,云裳跟宋红叶已经在宫中身居要职,尤其是宋红叶,更是内阁成员!
这已经不是打破规矩了,这简直是把几千年的封建礼教和伦理纲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满朝的保守派老臣们听到这个决定,面面相觑。
宋登阁手中的笏板微微颤抖,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陛下!万万不可啊!”宋登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手中的笏板高高举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宗定下的铁律,更是维系朝堂清明、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
“娘娘入宫,自当恪守女德,母仪天下,辅佐陛下于内廷。怎能继续保留外朝正二品大员的实权?这……这是后宫干政的明证啊!此乃亡国之兆,请陛下三思!”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前朝遗老,虽然在新朝保住了一个清贵的闲职,此刻也激动得眼眶通红。
他指着站在队列前方的柳如眉,声音悲愤地抨击道:“陛下,女子抛头露面,与满朝须眉同列,已是破了规矩。”
“如今她若成了后宫妃嫔,身份何等尊贵,却还要日日出入工坊,与那些浑身泥污的工匠厮混,这成何体统?”
“这不仅是有违女德,更是辱没了大秦皇室的斯文啊!”
另一位言官更是情绪激动,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陛下若执意要立这等违背伦理纲常的妖女为妃,还要让她干预朝政,臣等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臣宁愿今日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也要劝谏陛下收回成命!”
这番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更多保守派官员的附和。
他们纷纷跪地,呼喊声此起彼伏,大殿内仿佛成了一片讨伐柳如眉的法庭。
其实,这种道德绑架在历朝历代都十分常见。
人世间的许多偏见,往往包裹着所谓“为了你好”、“为了规矩”的华丽外衣。
当一种新的现象挑战了旧有利益集团的认知底线时,他们不会去思考这种新现象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只会本能地挥舞起道德的大棒,试图将其扼杀。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人的归宿就只能是后院的四方天地。
哪怕柳如眉造出了蒸汽机,修了铁路,只要她是个女人,她就不能在朝堂上和他们平起平坐,更别提还是个有着皇帝妃子身份的女人。
此时的柳如眉,正孤零零地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
她今天穿着一身整洁的工部尚书官服,原本是来汇报化肥厂最新进度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风会选择在今天、在这样一个文武百官齐聚的场合,直接把昨晚那个霸道的承诺昭告天下。
面对群臣激愤的指责,柳如眉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些平时为了要经费、要机器,对她客客气气、甚至有些阿谀奉承的官员,此刻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用最恶毒的封建教条攻击她,把她形容成一个不知廉耻、意图颠覆朝纲的妖女。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强烈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地压在她的双肩上。
她不怕在实验室里熬夜,不怕在工地上风吹日晒,但她害怕面对这种千夫所指的道德审判。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秦风。
秦风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已经隐隐燃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