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第三个锦囊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伙计退下去之后，他回到房间，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第三个锦囊。

    

    这是秦风送来的最后一个锦囊，他一直没有打开，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纸条，是一幅画。

    

    画得很粗糙，像是随手勾勒的，但能看出画的是几个大木桶。

    

    木桶外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旁边写着几个字：西域特产，腐臭草药。

    

    画的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明月把画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记住，人的鼻子比眼睛更诚实，闻着臭的东西，没人愿意靠近。”

    

    他把画收好，坐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陛下就是陛下，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当天下午，明月就开始行动。

    

    他先派人去市场上大肆收购臭麻草，一口气就要十万斤。

    

    消息传出去，整个龟兹城的药材商人都疯了。

    

    臭麻草平时根本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发霉都没人要，现在竟然有人出高价收购，而且量大到离谱。

    

    不到三天，明月就收到了将近八万斤臭麻草。

    

    那些药材商人的仓库被搬得空空荡荡，有些人甚至跑到乡下去发动农户上山采割，连夜运进城。

    

    与此同时，明月在城外租了一个大院子，请了二十多个木匠，日夜不停地赶制木桶。

    

    这些木桶和普通的桶不一样，尺寸特别大，每个都能装三四百斤东西。

    

    桶壁做得很厚，盖子用木榫和铁箍固定，密封性极好。

    

    管账的伙计看着这些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咱们做这么多大桶干什么？装酒？”

    

    明月笑了笑：“装药。”

    

    他把伙计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伙计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掌柜的，您这是要把种子藏在木桶里？”

    

    明月点了点头。

    

    “可阿布的人要用铁钎子戳啊，木桶一戳就破了。”

    

    “所以里面要装别的东西。”明月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你照我说的去做，到时候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月把客栈的伙计和护卫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负责处理土豆种子。

    

    他们把种子按照品质分类，挑出最好的那些，用干草和棉布包裹好，装进木桶的最底层。

    

    每个木桶里先铺一层厚厚的干草，然后放种子，再铺干草，一层一层码放，确保种子在运输过程中不会磕碰损坏。

    

    第二组负责处理臭麻草。

    

    他们把收购来的臭麻草捣碎，掺上湿泥巴和水，搅拌成一种黑乎乎、黏糊糊的浆状物。

    

    这东西的气味简直没法形容，伙计们干活的时候都戴着三层口罩，但还是被熏得眼泪直流。

    

    有个伙计实在受不了，跑到院子外面吐了三次，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掌柜的，这玩意儿比茅坑还臭，咱们真的要用它？”

    

    明月站在上风口，用手帕捂着鼻子，面无表情地说：“就是要它臭，越臭越好。”

    

    等臭麻草泥浆准备好之后，第三组人开始装桶。

    

    每个木桶的结构是这样的：最核心是一层油纸包裹的土豆种子，外面包着厚厚的干草，干草外面是一层棉布，棉布外面再涂上厚厚一层臭麻草泥浆，最外面再用木板封死。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打开桶盖，看到的第一层也是臭麻草泥浆。

    

    那股刺鼻的气味会让人根本不想多看一眼，更不会伸手去翻。

    

    就算有人用铁钎子戳，戳进去碰到的是臭麻草泥浆和干草，最多再戳深一点才能碰到种子。

    

    但以臭麻草的味道，估计没人愿意戳第二下。

    

    明月还留了一个心眼，他在每个木桶的最上层又放了一些晒干的臭麻草，只要一打开桶盖，那股气味就会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往后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明月开始着手第二步：打通关节。

    

    玉门关的守关主将叫图尔迪，是龟兹王后的远房亲戚。

    

    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能当上主将全靠裙带关系。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贪，贪得无厌，给多少都不嫌多。

    

    明月让人准备了一份厚礼：两匹极品大秦丝绸，一面小号的玻璃镜，还有一瓶香水。

    

    这些东西在龟兹城里已经是有价无市了，图尔迪的夫人早就眼馋，但一直没抢到。

    

    当天晚上，明月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

    

    图尔迪住在玉门关内的一座大宅子里，宅子修得比王宫还阔气。

    

    明月到的时候，图尔迪正在喝酒，桌上摆着烤羊肉和葡萄，旁边两个侍女在给他扇扇子。

    

    看到明月带来的礼物，图尔迪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那面小镜子，对着烛光看了又看，啧啧称奇：“明月掌柜，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啊。我夫人念叨了好几个月，一直没买到。”

    

    明月笑着说：“将军喜欢就好，这面镜子虽然比不上王后娘娘那面全身镜，但也是大秦皇家玻璃坊出的精品，整个西域找不出第二面。”

    

    图尔迪哈哈大笑，把镜子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敬明月。

    

    “明月掌柜，你这个人讲义气，我喜欢。说吧，有什么事？”

    

    明月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了：“将军，大秦商会有批货要运回国内，大概三十辆马车。”

    

    “货物没什么值钱的，就是一些草药和土特产，但阿布将军在关口查得太严，我想请将军行个方便。”

    

    图尔迪的笑容收了收，放下酒杯。

    

    “明月掌柜，阿布那个人你也知道，一根筋，认死理，他下了死命令，我也不能明着违抗。”

    

    明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图尔迪面前。

    

    “将军放心，不会让您为难，这批货我们会在天亮之前过关，那时候阿布将军还在军营里睡觉，将军只要让手下的人走个过场，别太认真就行。”

    

    图尔迪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眼神变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镜子和丝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明月掌柜，你这个人会办事。”图尔迪把银票收进袖子里，拍了拍胸脯，“只要不是阿布大人亲自来查，老子的关卡，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明月站起身，拱手道谢。

    

    图尔迪送他到门口，又补了一句：“不过明月掌柜，丑话说在前头。”

    

    “万一阿布大人真的来了，我可帮不了你，那个人翻脸不认人，连国王的话都不太听。”

    

    明月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