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阿布被俘
阿布调转马头,朝着北边的方向猛踢了一脚马肚子。
黑马吃痛,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喊撤退,就那么一个人跑了。
他跑出大约三百步的时候,裴元虎看到了他。
裴元虎站在车顶,一只脚踩在护栏上,战刀插在旁边的铁板上。
他看着阿布的背影,眯起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跑得倒挺快。”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弯下腰,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枪。
那不是普通的线膛枪,枪管比普通的长出一截,枪托上刻着编号:001。
这是工部专门为他定制的高精度狙击型号,有效射程比普通步枪多出一倍。
枪管里刻着更深的膛线,扳机更轻,瞄准具也更精密。
裴元虎把枪托抵在肩膀上,拉开枪机,推了一颗子弹上膛。
他把枪管架在护栏上,通过瞄准具找到了阿布的背影。
阿布骑着马在戈壁滩上狂奔,披风被风吹得笔直。
他的马是好马,跑得快,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裴元虎把准星套在阿布的后背上,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马上扣下去。
“再远一点。”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士兵不明白他在等什么,但不敢问。
裴元虎等的是距离。
他这把枪的有效射程比普通步枪远,但他想试试极限。
阿布跑得越远,这一枪打中的难度越大,但如果打中了,对西域人的震慑也越大。
他需要让那些人记住:在大秦的枪口面前,跑多远都没用。
阿布跑出了大约六百步。
裴元虎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收紧。
瞄准具里,阿布的后背清晰可见。
风从左边吹过来,裴元虎在心里算了一下偏移量,把准星往右边挪了一点。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戈壁滩上响了一下。
那声音不大,跟火炮和机枪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阿布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啸叫从耳边掠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胯下的黑马突然前腿一软,整个身体往前栽去。
阿布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视野里天旋地转,沙子、天空、马腿、披风搅在一起,分不清上下。
然后是重重的一摔。
他的左肩先着地,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
沙子灌进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呛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头盔不知道飞到哪去了,额头磕在什么东西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毛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响,想撑着站起来,但左臂使不上力,刚撑起一半又摔了回去。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阿布抬起头,看到几匹大秦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们骑的马比西域马矮一些,但更壮实,马腿上全是肌肉。
马背上的士兵穿着卡其色的军服,手里端着步枪,枪口
领头的士兵勒住马,跳下来,一脚踩住阿布的手腕,刺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
阿布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自己的皮肤,刺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一点皮,有血珠渗出来。
他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用膝盖压住阿布的后背,把他两只手拧到背后,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绳子勒得很紧,阿布感觉手腕的骨头都在咯吱响。
“将军,抓到一个当官的。”士兵朝远处喊了一声。
裴元虎从火车上跳下来,踩着沙地走过来。
他的靴子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跟前,他蹲下来,用战刀的刀尖挑起阿布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
“哟,这不是阿布将军吗?”裴元虎笑了一下,“跑得挺快啊,差点就没追上。”
阿布瞪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裴元虎站起来,对旁边的士兵说:“绑结实点,别让他跑了,这可是个重要人物,陛下点名要活的。”
士兵应了一声,又加了两道绳。
阿布被拖到一边,跪在沙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战场的方向。
那边已经没什么好看了。
西域骑兵的阵型彻底散了。
火炮和机枪的打击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但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地上躺着几百具尸体,人和马的混在一起,断肢和内脏散落在沙地上,被沙土半埋着。
受伤的马倒在地上嘶鸣,声音凄厉,没人敢靠近。
活着的人更惨。
那些没被炮弹炸到的骑兵,早就没了斗志。
有人丢了武器趴在地上装死,有人抱着马脖子发抖,有人跪在地上举着双手,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大概是在求饶。
还有人在跑,但跑不出多远就被大秦的骑兵追上了。
大秦的骑兵用的是改装过的轻型马步枪,可以骑在马上射击。
他们不急着杀人,而是先朝逃跑的人前面打一枪,让对方停下来。
如果不停,第二枪就打马腿。
马倒了,人跑不了,再上去捆。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就被清理干净了。
两万西域骑兵,死了大约八百,伤了一千多,剩下的全被俘虏了。
大秦这边,除了几个被流弹擦伤的护卫,没有一个伤亡。
裴元虎走到圆阵中间,找到明月。
明月正蹲在木桶旁边检查货物,手上全是灰,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但眼神很平静,像是在检查一批普通的货物。
“明月掌柜。”裴元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明月往前踉跄了一步。
明月站稳了,转过身,拱了拱手:“裴将军,来得及时。”
裴元虎哈哈大笑:“陛下收到你的密报,连夜调的兵。”
“装甲列车刚下线,还没试车呢,就直接拉到戈壁滩上来了,你猜怎么着?一路上抛了三次锚,换了两个轮子,差点没赶上。”
明月笑了笑:“赶上了就行。”
裴元虎看了看那些木桶,又看了看明月,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变得认真起来。
“明月掌柜,陛下让我带句话给你。”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陛下说,你带回来的不是几桶草药,是大秦百年的国运。”
明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明月不敢当,都是陛下运筹帷幄,明月不过是跑腿的。”
裴元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回金陵,陛下还等着看你的种子呢。”
明月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伙计们把木桶重新装车。
被劈开的那几个桶已经重新封好了,里面的种子一颗没少。
伙计们搬得很小心,生怕磕坏了。
管账的伙计凑过来,小声问:“掌柜的,那些金银呢?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