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你会知道的

    

    明月看了看那几辆还在冒烟的金银车，火已经灭了，但车上的东西烧得差不多了。

    

    金银虽然熔化了，但冷却之后还能回收，只是损失了一些宝石和珍珠。

    

    “能收的收回来，不能收的就算了。”明月说，“种子在就行。”

    

    伙计应了一声，带人去清理。

    

    裴元虎走到俘虏堆旁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阿布。

    

    阿布的额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块黑红色的痂。

    

    他的左臂垂着，不敢动，大概是摔伤了骨头。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迷茫。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阿布将军。”裴元虎蹲下来，跟他平视，“你也不用太难过，输给大秦不丢人，你们西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阿布抬起头，看着他：“你们到底用了什么东西？那不是火车，火车没有铁轨跑不了。”

    

    裴元虎笑了笑：“那叫装甲轨道车，刚造出来的，你们是第一批见到的，怎么样？开眼界了吧？”

    

    阿布咬了咬牙：“你们大秦人，就会用这些歪门邪道，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裴元虎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阿布将军，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你们西域人真刀真枪打了上千年，打出什么名堂了？”

    

    “还不是一盘散沙，被几个大领主捏在手里当棋子，我们大秦用了不到五年，从一个小山寨打成了天下第一，你觉得靠的是什么？靠真刀真枪？”

    

    阿布沉默了。

    

    裴元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旁边的士兵说：“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陛下还要见他。”

    

    士兵把阿布拉起来，带到一边去包扎。

    

    三天后，车队到了玉门关以东。

    

    从这里开始，就是大秦的地盘了。

    

    铁轨从金陵一直铺到这里，商队不用再走马车，可以直接上火车。

    

    明月把木桶从马车上卸下来，搬进一节专门改装过的车厢里。

    

    车厢里装了减震装置，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防止种子在运输途中颠坏。

    

    他亲自检查了每一个桶的密封情况，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让火车开动。

    

    火车在铁轨上跑得很快，比马车快三倍。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戈壁变成了草原，草原变成了农田，农田变成了城镇。

    

    明月坐在车厢里，靠着木桶，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几乎没睡过觉，在龟兹的时候要应付阿布，在戈壁滩上要逃命，上了火车才算真正安全。

    

    他听着车轮和铁轨碰撞的声音，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像是一首催眠曲。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管账的伙计拿了一件大衣给他盖上，然后坐在旁边守着，不敢离开。

    

    半个月后，火车到了金陵。

    

    明月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已经不是戈壁和荒野了，而是熟悉的街道和房屋。

    

    金陵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城门洞开，百姓们在街上走来走去，一切都很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车在城外的军用站台停稳，明月走下车厢，看到站台上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庞德林，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没有拿羽扇。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户部和工部的官员，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大概是皇家科学院的农学家。

    

    庞德林走上前，朝明月拱了拱手。

    

    “明月掌柜，辛苦了。”

    

    明月连忙还礼：“庞阁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庞德林笑了笑：“陛下让我来的，他说，明月掌柜带回来的东西，比十万大军还重要，让我亲自接收，一颗种子都不能少。”

    

    明月转身，指着车厢里的木桶：“都在里面了，一共三万斤上等良种，五万斤中等良种，一颗不少。”

    

    庞德林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农学家挥了挥手。

    

    那些人立刻上前，打开木桶，取出种子，一颗一颗地检查、分类、登记。

    

    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庞德林和明月站在站台上，看着那些人忙碌。

    

    “明月掌柜，你在西域做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庞德林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陛下说，你这次立了大功，要重赏。”

    

    明月摇了摇头：“明月不要赏赐，能给大秦做事，是明月的福分。”

    

    庞德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阿布被押解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没有坐火车，是被押送队骑马送来的。

    

    一路上他的手都被绑着，脚上戴着镣铐，吃饭喝水都有人喂。

    

    到了金陵城门口，他被从马上拖下来，换了一辆囚车，从侧门押进皇宫。

    

    他以为秦风会立刻杀他，或者在朝堂上当众审判他，给他一个耻辱的结局。但秦风没有。

    

    秦风在御书房见了他。

    

    御书房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

    

    秦风穿着一件常服，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在看。

    

    看到阿布被押进来，他放下奏折，抬了抬下巴，示意侍卫给阿布松绑。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阿布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紫的手腕，看着秦风，没有说话。

    

    秦风也没有说话，看了阿布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一件外套。

    

    “走吧。”

    

    阿布愣了一下：“去哪？”

    

    秦风没有回答，已经走出了门。

    

    阿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旁边的侍卫推了他一把：“陛下让你跟着，你就跟着。”

    

    阿布跟着秦风出了皇宫，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出了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在一片开阔地旁边。

    

    阿布下车，看到眼前是一大片农田。

    

    田地被整齐地划分成一块一块的，每块地里都插着牌子，上面写着不同的编号。

    

    田埂上站着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在记录什么。

    

    秦风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田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布走到他身边，看了看那些田地，又看了看秦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大秦皇帝陛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阿布的语气有些生硬，但还是用上了尊称。

    

    秦风没有看他，目光还是落在田地上。

    

    “阿布，你知道这片地里种的是什么吗？”

    

    阿布摇了摇头。

    

    秦风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要不了几个月，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