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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陆瑶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柯澜同学……我……我脑子有点过载……我需要……我需要先冷静一下！”
“好。”
柯澜平静地挂断了通讯。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陆瑶的冲击，不亚于让她从C级潜力原地飞升，这需要时间消化。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微风的呼啸，和游戏室里隐隐传来的、司曜打游戏的厮杀声。
沈云舒靠在沙发上，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柯澜。她那“沧澜市状元”的郁闷早已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好奇与探究。
“小澜。”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你刚才说的……解决契约兽先天不足？你有什么办法？”
不等柯澜回答，沈云舒便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那属于顶级世家嫡女的广博见识，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倒是知道不少办法，但是，这些办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砸钱！砸海量的资源！”
沈云舒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所谓的契约兽潜力评级，仅仅是在基础资源的前提下进行的。理论上，如果有过量的资源，或者那些可遇不可求的逆天宝贝，别说C级，哪怕是一头D级的契约兽，也有可能被硬生生地堆到日曜级，甚至更高。”
“可是，小澜……”沈云舒的目光落在了柯澜那身朴素的居家服上，语气充满了困惑，“那需要的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不知道那个陆瑶的治愈精灵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市面上，任何一种敢号称能‘逆天改命’、弥补先天不足的特殊魔药，其起拍价……都至少是上亿联盟币！”
“我们这次高考，前十名的奖励，联盟给的补助金，我刚确认了，一共也就几百万联盟币。”
“那点钱，只是生活上的补助，和最基础的修行资源。至于更多的，全都要靠我们自己进了学校，再去拼死拼活地争取。”
沈云舒直视着柯澜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现在……哪来的钱？”
面对沈云舒这直截了当、却又不含丝毫恶意的疑问，柯澜那双清冷的眸子罕见地波动了一下。
她能怎么说？
说她拥有的不是钱，而是前世帝境强者的炼金知识？说她能用最廉价的材料，调配出效果堪比天价魔药的药剂？
还是说……她那只看似宠物猫的“恶魔之王”，本身就是个行走的不稳定因素，他的“龙血”或许就能做到？
这些秘密，每一个都惊世骇俗。
柯澜罕见地，选择了沉默。
她没有编造谎言，只是缓缓垂下了眼帘，避开了好友那灼热的视线，伸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声音很低：“这件事……我现在不方便说。”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沈云舒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不愿撒谎，也不愿分享秘密的倔强侧脸。
良久。
“唉——！”
沈云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她有些无奈地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吧。”她揉了揉自己的金发，“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问了。”
柯澜心中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关过去了。
“不过，”沈云舒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件事，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做了，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名目。”
“陆瑶一个C级潜力的精灵，突然摇身一变，成了A级？还是在高考刚结束、即将面临高校面试的这个节骨眼上？”
“你真当联盟和那些顶尖学府的招生办都是傻子吗？他们肯定会查！”
“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在陆瑶身上，然后，顺藤摸瓜，盯到你这个‘点石成金’的神秘队友身上。”
柯澜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的确是她计划中，最棘手的一个环节。
不过，她有办法，只是会比较麻烦，但相较于能得到陆瑶这样一个安全，可以交托后背的奶妈，是值得的。
“所以，”沈云舒忽然坐直了身体，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奸商”般的光芒，“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背书’，比较合适。”
“云舒！我……”柯澜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她已经欠了沈云舒太多，周家那件事，如果不是龙叔出面，她现在恐怕还在被联盟调查！
“你别急着拒绝！”沈云舒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柯澜的嘴唇，强势地打断了她。
“你以为我是白白帮忙，学雷锋做好事吗？”沈云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是在商言商的沈家人！”
“一个保底A级潜力的治愈系御兽师，”沈云舒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而且，还是一个像陆瑶那样，听指挥、又聪明懂事、还知道感恩的‘完美队友’……”
“这种宝贝疙瘩，你以为是大白菜，满地都是吗？我告诉你，就算在帝都，这种人才也是被抢破头的！我们沈家，也是很希望能拉拢的好不好！”
她霸道地一挥手，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你，柯澜，还有那个陆瑶，以后都跟我混了！你们就是我沈大小姐在帝都学府……收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小弟！”
“……”
面对如此强势霸道，甚至有些不讲理的沈云舒，柯澜一时间竟是难以反驳。
她所有的算计，在沈云舒这种“我不管我就是要罩着你”的直球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沈云舒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和那该死的骄傲，她忽然凑近，那双明亮的金色眸子逼视着柯澜，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柯澜，我问你，你是不是又觉得欠我天大的人情了？是不是又在想，这该怎么还？”
柯澜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但那倔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的《虚空引》？”
沈云舒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告诉你，这七天，我除了看那该死的成绩单，就是在修炼那部功法！我让龙叔用家族最高权限的资料库进行比对和推演了……”
“那部功法……”沈云舒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神级残篇！！”
“！！！”
柯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虽然知道《虚空引》珍贵，却也没想到……
“一部神级功法的残篇，”沈云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它的价值吗？它足以让我们沈家，在未来百年，多出一位……不，至少两位帝境强者！这是足以改变一个顶级世家气运的无价之宝！”
“你拿一部神级功法给我，现在，我不过是帮你‘背书’一个小小的、C级升A级的治愈精灵……你那点人情债，跟我这个比起来，算什么？”
沈云舒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她伸出手指，得意地、重重地戳了一下柯澜的额头。
“柯澜啊柯澜，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件事，就够你，吃我沈云舒一辈子的软饭了！”
“你现在，还想跟我分得这么清？”
“我……”
柯澜被她这番话，彻底砸懵了。
她看着沈云舒那得意洋洋、仿佛占了天大便宜的笑脸，心中的那点郁结、沉重、以及不想欠人情的包袱……
在这一刻，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给沈云舒的，本就是一份足以偿还一切的“重礼”。
“……哪有那么多。”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顶多半辈子。”
“半辈子就半辈子！”沈云舒豪气地一拍沙发，揽住她的肩膀，“吃完再说！走，为了庆祝本状元……唉……本状元和本市第九名，今天我让龙叔做大餐！”
“嗯？”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游戏室的门缝里探了出来。
司曜打完了那一把惊心动魄的排位赛，正伸着懒腰，出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可他刚一出来，就见到了这“辣眼睛”的一幕。
沈云舒正亲昵地揽着柯澜的肩膀，两人凑得极近，脸上都带着那种……他无法理解的、亲密无间的笑容。
司曜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古怪的表情。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怎么会这么好？！
勾心斗角呢？
尔虞我诈呢？
互相算计、表面姐妹、背地插刀的戏码呢？
这俩人怎么会这么和谐？！
司曜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柯澜和沈云舒之间来回扫视，那古怪的、仿佛在看什么稀世奇观的眼神，终于让沉浸在“姐妹情深”中的两人回过了神。
“……”
“……”
柯澜的脸颊“腾”一下，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识地抽回了肩膀，往旁边挪了挪，端起桌上的水杯假装喝水。
沈云舒的脸色也变了。她刚才那副“霸道总裁罩小弟”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戳破了好事的恼羞成怒。
被这小屁孩儿看笑话了！
沈云舒当即决定，立刻转移话题，将满腔的“状元郁闷”和“被围观的尴尬”，全都倾泻在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倒霉蛋身上！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司！曜！”
“嗯？！”
司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威势吓得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又玩了一早上的游戏？！”
“我……”
“说了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能沉迷游戏！会长不高的！你看看你，七天了！七天了你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打游戏！你挪过窝吗？！”
“我……”
“不许顶嘴！现在！立刻！马上！滚去洗漱！然后把你那些垃圾零食全都给我收拾干净！！”
“……”司曜。
“去就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个叫龙叔的家伙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就算是之前在考场遇到的所谓月轮级御兽师也没给他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这位沈家大小姐的保镖，大概率是一位日曜级御兽师。
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