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你没事吧?”
白玄清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恢复药剂,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输得心服口服了吗?”
白凌风接过药剂,一口灌下,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输了就是输了。”
“我白凌风虽然狂,但还不至于输不起。”
他走到柯澜面前,看着这个让他阴沟里翻船的学妹,神色复杂。
“柯澜。”
“今天这一战,算我栽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你赢了,沈云舒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而且……”
白凌风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着“学生会”字样的徽章,扔给了柯澜。
“既然你有本事把我打服,那你在学生会里的位置,我也认了。”
“从今天起,雷鸣社在学生会里恢复原有的席位。”
“你,柯澜。”
“就是学生会的——风纪部部长。”
“风纪部?”沈云舒一愣,“那是干嘛的?”
“专管打架斗殴、违反校规的。”
白凌风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能打,连我都打不过你。那以后主校区里那些刺头,就交给你去收拾了。”
“这就叫……”
“以暴制暴。”
柯澜接过徽章,把玩了一下,笑了。
“行啊。”
“这个差事,我接了。”
“不过……”
柯澜指了指白凌风那有些狼狈的样子。
“作为风纪部部长,我上任的第一件事,是不是该给咱们的会长大人开张罚单?”
“理由嘛……”
“公然在决斗场外斗殴,破坏公共设施。”
“罚款五千学分,外加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
“……”
白凌风的脸瞬间黑了。
“柯澜!你别太过分!”
“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柯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会长大人,带头守法,人人有责嘛。”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龙瑾和几位院长都忍不住笑了。
“看来……”
萧院长摸着胡子,眼中满是笑意。
“这主校区以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
决斗场一战,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主校区的舆论场。
柯澜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从“沈云舒的室友”、“青校区新人王”,直接跃升为了——“把会长打服的女人”。
如果说之前大家关注她,更多是因为她和沈云舒形影不离,很多人下意识地将她视为沈家培养的“伴读”或者“暗子”。
那么现在,这种看法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能正面硬刚月轮级、拥有风雷火三系极致天赋、甚至还掌握着连老一辈都看不懂的高深古武技法的“妖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大家族的附庸?
再加上她在天空之城获得的“奥西里斯神眷者”身份,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柯澜,不是谁的影子。
她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未来极有可能触及帝王级领域的——新星。
于是,帝都的风向变了。
原本因为忌惮沈家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各大世家、财团,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各种印着族徽的烫金请柬、价值连城的礼物清单、甚至是某些隐世强者的收徒意向书,开始像雪花一样飞向雷鸣社的驻地。
既然她不是沈家的死士,那就意味着——她是可以被拉拢的。
哪怕不能完全招致麾下,只要能结个善缘,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毕竟,这可是一位活着的“神眷者”。
……
帝都,沈家老宅。
书房内,茶香袅袅。
刚刚从天空之城“扫货”回来的穆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主校区决斗的详细战报,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天瑞你看!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宝贝吧?”
穆琳指着战报上白凌风被冻成冰雕的照片,一脸幸灾乐祸。
“白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啧啧啧,被自己的力量冻住,这脸丢得……估计白家那几个老头子这几天都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坐在书桌后的沈天瑞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色却不像妻子那么轻松。
“确实是个宝贝。”
沈天瑞看着光屏上关于柯澜的最新评估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但是……”
“这个宝贝,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意思?”穆琳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
“琳琳,你应该知道,早在云舒刚去沧澜市的时候,我就让龙叔把她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沈天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柯澜的档案,我看过不下十次。”
“父母早逝,从小性格孤僻,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接触过任何隐世高人。”
“在觉醒御兽天赋之前,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女孩。”
“档案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说到这里,沈天瑞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现在,这张白纸上,却突然画满了我们看不懂的图腾。”
“风雷双修还可以说是奥西里斯的赐福,算是奇遇。”
“那只黑猫的魔焰,勉强可以用特殊的共鸣天赋来解释。”
“可是……”
沈天瑞指了指战报中关于“太极劲”的描述,那是几位院长联名做出的评估。
“这一手连龙瑾都惊叹的有意而无形的太极劲,是怎么回事?”
“那种能扭转月轮级寒冰劲气的发力技巧,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十年以上的寒暑苦练,是不可能练成的。”
“一个十八九岁的孤儿,在孤儿院那种环境下,上哪去学这种失传的古武绝学?”
“更别说她那种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狠辣,以及那种仿佛早已习惯了生死的战斗直觉……”
沈天瑞叹了口气,目光幽深。
“这不像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
听完丈夫的分析,穆琳也沉默了。
确实。
太极、控火、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战斗意识和心性……
这哪像是一个三线城市的孤儿?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转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穆琳皱眉问道,“难不成你要把她抓起来审问?还是让她离云舒远点?”
“我警告你啊沈天瑞,小澜可是云舒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动她,咱们女儿能跟你拼命!”
“我什么时候说要动她了?”
沈天瑞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
“我只是说她神秘,没说她有恶意。”
“相反,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她对云舒是抱有善意的。”
“这就够了。”
沈天瑞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不危害到沈家,不危害到云舒,那我就没必要去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