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上门质问(第二十四更)
灵脉出世的时候,江福安一家人刚摆下碗筷。
桌上那盆奶白色的鱼汤还飘著热气,里头燉的正是自家鱼塘养了几年的一阶灵鱼——青甲鱼。
这顿饭是儿媳妇王昭云的手艺,直到小两口这次回来,江福安才知道,自己这媳妇竟是位正儿八经的灵厨。
这也是修真百艺中的一门。
灵厨擅用各种特殊法子处理灵食,不光是为了滋味。
就像眼前这盆鱼,她在蒸的时候撒了几缕“蕴气草”的碎末,火候又控得恰到好处,鱼肉里那点微薄的灵气便被彻底勾了出来。
吃下去暖融融的,对锤炼身体、辅助修炼都有好处。
这些天,儿媳妇变著花样,蒸煮煎炸轮番上阵,吃得江福安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搁下筷子,咂咂嘴,正想夸她几句,脚底猛地传来一阵颤动。
堂屋门没关,紧接著一股裹著浓郁灵气的风“呼”地灌了进来。
江福安心头一跳,隨即瞭然。
清露山的灵脉,终於现世了。
由於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倒也不慌。
他脸色一肃,转头就对桌边的二女儿吩咐道:“玥儿,让烈火鹰立刻升空盯著。只要有人踏进清露山地界,立刻来报。”
“好!”
玥儿脆生生应下,撂下碗就衝出了门。
江福安又看向一旁的三儿子:“石头,走,跟爹到外面瞧瞧。”
说完,他起身就往大门走。
石头赶忙跟上,脚步却有些迟疑,压低声音问:“爹————真不传信叫大姐提前回来”
江福安扭头看了一眼儿子,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我不是怕。”
石头连忙摇头,黝黑的脸上透著担忧:“我是担心————万一动起手来,您有个闪失”
江福安伸手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放心。就算有人眼红咱们这山,动作也没那么快。
“咱们先撑上几个月,等你姐宗门大比一结束,自然就回来了。”
这个决断,是他反覆掂量过的。
若让禾苗放弃宗门大比直接回家,凭她炼气后期的修为,守住清露山的把握確实能大上不少。
可然后呢
她能留多久
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说到底,她总是要走的。
新生的灵脉,起步多半只有一阶下品,就算靠著“地基”提升到一阶中品,也供不起禾苗日常修炼所需。
况且,她毕竟是妙音宗的弟子,常年滯留家中,宗门那边也说不过去。
只要她一走,那些暗地里凯覦的眼睛,照样会盯上来。
反过来,如果禾苗能参加大比,顺利拿到那枚用於突破瓶颈的“聚灵丹”
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江福安若能借这丹药一举踏入炼气中期,江家的实力就有了极大的提升。
首先,他便能大量绘製一阶中品符籙。
不像现在,每日不过画出两张,还时常失手,成功率低得让人心疼。
其次,一旦晋入炼气中期,他能发挥出的战力,其实是要胜过石头的。
父子俩如今都將《龙虎锻体诀》第二层练到了圆满,肉身强横,堪比一阶中期的妖兽,硬扛几下炼气中期修士的法术不在话下。
但石头有个短处。
他在法术一道上天资平平,加之个人喜好將强横肉身与近战武艺结合,並未在法术上投入太多功夫。
如今能熟练施展的,掰著指头都数得过来。
江福安却不同。
仗著天生的“五行之体”,火球、流沙、藤蔓这些基础五行法术,他几乎能信手拈来,瞬发而出。
在实战中远近皆宜,攻防一体,算是真正的法体双修。
当然,在江福安看来,这些还不是最紧要的。
一旦他突破到炼气中期,新生灵脉滋养周边,再將那些普通田地渐渐孕育成灵田,便满足了脑海中“祖宅”再次升级的条件。
前面已解锁的三样建筑,个个功效惊人,他对这第四样,早已是期盼已久。
江福安刚踏出大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从下山道上滚雷般传来。
那蹄声沉实有力,又带著不同寻常的迅捷。
是半灵马!
江福安心里顿时一紧。
能用得起这种脚力代步的,来者九成是修士。
竟然来这么快
玥儿的烈火鹰恐怕还没升空探查。
在他预想中,三天之內有人找上门,都算消息极其灵通的了。
旁边的石头艺高人胆大,一听动静,想也不想就要往山道那边冲,打算先看个究竟。
可他刚迈开两步,身子就僵住了。
只见一匹神骏的青鬃半灵马驮著人影跃上山顶。
马上之人一袭淡青色长裙,身姿挺拔,正是王家家主王执月。
她恰好抬眼望来,目光冰冷锐利,直直落在石头脸上。
石头的自光与她对上一瞬,便像被烫到似的慌忙躲开。
黝黑的脸庞上霎时涨红,露出了混合著羞愧与不安的神情。
这些年,这位王家家主待他视如己出,诸多照拂,恩情不小。
自己却不声不响离开,实在无顏相对。
王执月本已蹙起眉头,胸中怒气翻涌,可见石头这副模样,心下登时明白了七八分。
此事,恐怕並非这小子自己的主意。
那么,主谋便只剩下一个————
她冰冷的目光越过石头,狠狠钉在后方那老神在在的江福安身上,声音带著寒意:“江福安——!你当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
江福安被她喝得一怔,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片茫然,拱手道:“亲家母,这话从何说起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若有可能,他依旧希望和王家维持住此前的友好关係。
王执月却不接话,只是死死瞪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江福安只好又作恍然大悟状:“亲家母是指这突然冒出来的灵脉
“不瞒你说,江某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这清露山好端端的,怎么就生了灵脉呢”
这句辩白,让王执月心头的鬱气稍稍散开一丝。
至少,在当初买卖清露山这件事上,自己似乎没被当成彻头彻尾的傻子耍弄。
但她並未就此罢休,声音依旧冷硬,再次质问:“那石头和昭云之事,你又作何解释为何阻止他们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