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炙心说明情况，并留下那句冷酷的“不管”之后，司曜便开启虫洞，回到了停泊在地球轨道上的天舟一号。

    

    此时，蕾娜已经带着一个身穿烈阳传统服饰、带着眼镜、看起来文静端庄的女孩儿等在了那里。

    

    是赤凤守护，舞昭。

    

    自从当初被司曜顺手从恶魔一号那个狼窝里捞出来之后，舞昭就一直跟在蕾娜身边，名义上是作为烈阳方面和地球黑色长城工程合作的代表。

    

    但实际上……

    

    她几乎什么都没干。

    

    毕竟烈阳对地球的投资策略，用“佛系”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

    

    地球人想要点宇航级技术？行，给点。

    

    想要点暗合金资源？也行，给点。

    

    至于黑色长城到底能搞出什么东西，雄兵连这帮小孩儿能折腾成什么样，地球未来到底是走科技路线还是修仙路线……

    

    烈阳一概不问，一概不管。主打一个“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折腾”。

    

    因为潘震那只老狐狸看得比谁都清楚。

    

    烈阳真正关注的核心，从来不是现在的地球，而是那个还在成长期、名为“银河之力”的未来主神。

    

    而一个主神的成长，少说也得按千年来计算。想要真正成为能够统御一个文明、让万民发自内心信仰的神，那更是需要上万年的沉淀和磨砺。

    

    “神”这个概念，不是说给了一个小孩儿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就能被称为神了。

    

    那玩意儿不叫神，叫拥有力量的巨婴，或者是像早期的莫甘娜那样，通过基因操控制造混乱的邪神。

    

    真正的神，是让人发自内心信仰和认同的存在。

    

    无论是像莫甘娜那样通过基因诱导和极端自由理论洗脑的邪神，还是像神圣凯莎那样用绝对正义庇护众生的正神，亦或是蕾娜这种虽有瑕疵但关键时刻能撑起一片天的烈阳主神。

    

    只有当他们获得了这个文明成员的信仰，成为了文明的精神支柱，他们才算是神。

    

    在那之前，哪怕拥有再强大的基因引擎，都只能算是战士，超级战士而已。

    

    而地球目前的政治逻辑和社会结构，还停留在短视的凡人阶段，权力结构复杂且低效。

    

    就像曾经毁灭的德诺一样，眼界狭隘的凡人高层，妄图用那套过时的权力游戏去操控“神”这台超级战争机器。

    

    这种结构是注定要崩塌的。

    

    想要改变这种思维，改变这种权力结构，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磨合，去流血。

    

    当然，也可以不需要时间。

    

    如果地球人愿意的话，按照烈阳的“天道”或者恶魔的“堕落”方法，很快就可以完成秩序的重铸。

    

    只不过……那代价会非常惨痛。

    

    走烈阳的天道国泰民安路线，需要强大的神权压制和文化渗透，至少要百年时间，经过三代人的思想洗礼，才能潜移默化地完成转变。

    

    走恶魔的堕落自由路线那就更快了，一年左右就行。

    

    只不过那至少也得死个十之八九的人口。

    

    通过制造天灾人祸、混乱和死亡，摧毁原有的社会秩序，然后莫甘娜站出来赋予力量，进行养蛊式的选拔。

    

    但这两种方式，目前的地球显然都不会接受。

    

    超神学院不会允许，天使更不会允许，就算银河之力那个傻小子想，雄兵连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尤其是刘闯，现在的长城一号，葛小伦如果敢冒出那种想法，怕是下一秒弑神斧就能落在他的脖子上。

    

    所以，烈阳完全不着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再等个几千年，等银河之力慢慢长大，真正明白“神”的意义。

    

    ……

    

    “这就回来了？”

    

    蕾娜看着独自一人出现的司曜，往他身后瞅了瞅，一脸疑惑：

    

    “怎么就你一个？炙心呢？还有那个整天怼天怼地的冷呢？”

    

    “你该不会真的一个天使都没带过来吧？至少把炙心带上啊，那可是你的小跟班。”

    

    “她想留在这里。”

    

    司曜神色如常，一边走向控制台，一边随口说道：

    

    “她觉得自己是天刃七号最后的技术防线，离了她冷那帮人就得完蛋。既然她有这份责任心，我就成全她。”

    

    “小问题。”

    

    司曜摆了摆手，示意语琴启动天舟：

    

    “等她们死光了，我再回来收尸也是一样的。那时候更省事。”

    

    “……”

    

    蕾娜和舞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我说……”

    

    蕾娜忍不住吐槽道：

    

    “知道的说是守护天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的杀父仇人呢。”

    

    “你就这么盼着人家死是吧？那好歹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啊。”

    

    “你不懂。”

    

    司曜转过身，看着蕾娜，“死亡并不是结束，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尤其是对于拥有暗位面数据的神来说，肉体的消亡并不意味着意识的终结。有时候，死亡反而能让她们摆脱现实的枷锁，看得更清楚。”

    

    “停停停！”

    

    蕾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打住！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这他妈不是卡尔那个死变态的经典台词吗？你什么时候也被那个死神给洗脑了？”

    

    “不一样。”

    

    司曜摇了摇头，纠正道：

    

    “卡尔追求死亡，是因为他痴迷于虚空，他认为肉体是阻碍真理的皮囊，所以他制造死亡，甚至自己都舍弃了肉体。”

    

    “但我不同。”

    

    司曜伸出手，看着掌纹中流动的血液：

    

    “我尊重生命。无论是凡人的生命，还是神的生命。”

    

    “正因为尊重生命，理解生命的脆弱与局限，所以我才越发去接近死亡，去解构死亡。”

    

    “只有真正理解了死亡的意义，明白了终结的必然性……”

    

    “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生’的意义，才能在面对终极恐惧时，找到活下去的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群庸碌的众神一样，把永恒的生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挥霍。”

    

    蕾娜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你是大哲学家。”

    

    “反正我是听不懂你们这些大神的神棍语录。我就知道一点——活着才有输出，死了就只能当肥料。”

    

    “舞昭，去准备点吃的。这一趟去烈阳路途遥远，本女神饿了。”

    

    “蕾娜女神，我不认识这里的路。”舞昭有些尴尬。

    

    蕾娜愣了愣，“对哦，小狸！我饿了！”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