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恶魔一号，女王寝宫。
看着全息投影上那道已经彻底消失在太阳系边缘的流光，凉冰端着红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不是……”
凉冰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坐标：
“这就走了？真走了？？”
“这混蛋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着？”
“不对啊！按照剧本，难道不应该是他为了地球的后宫安宁，急火火地跑回来当救火队长吗？怎么反手就把桌子掀了，直接跑路了？”
凉冰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王八蛋……该不会是真的打算不管地球，一心扑到费雷泽去找那个艾妮熙德了吧？！”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地球这边对于恶魔军团来说，其实战略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了。
神圣凯莎已经下线，那个最大的威胁没了。
而地球这个用来选拔恶魔军团的“堕落土壤”，虽然还能产出一些低阶恶魔，但对于此时的莫甘娜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
如今，她留在这里最大的，甚至可以说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时空蔷薇。
她本来还想着通过搞乱地球局势，制造点家庭伦理剧把司曜逼回来，让他别去祸害艾妮熙德。
结果现在可好？
那家伙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不仅带走了烈阳的那个小女孩，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地球这边的烂摊子！
“靠！失策了！”
凉冰懊恼地一口干掉了杯里的红酒。
……
与此同时，蔷薇也收到了语琴发来的消息。
那个消息简短而绝望：天舟一号已离开太阳系，归期未定。
在那一瞬间，蔷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种失去了最大依靠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尽管司曜在地球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冷漠的样子。但他只要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无论是恶魔、饕餮，甚至是烈阳，所有的大神都对他报以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他走了。
这意味着所有的枷锁都被打开了，那些贪婪的目光将肆无忌惮地投向这个脆弱的星球。
看着蔷薇那张苍白且慌乱的脸，凉冰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性的温柔：
“慌什么？”
“司曜那个没良心的走了就走了呗，他又不是地球的爹。”
凉冰轻轻拍了拍蔷薇的肩膀，眼神深情：
“你还有我啊。我还在呢。”
蔷薇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凉冰，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依靠你？”
“你能帮我多少？”
凉冰挑了挑眉：“你想让我帮多少？”
“之前我说，我要你把地球给我，或者是离开地球。你拒绝了。”蔷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股倔强：
“你说神也是有原则的，神的世界没那么简单，不是说给就给了。”
“后来，我让你停止在地球播撒恶魔基因，你也答应了。可是结果呢？”
蔷薇指着外面的世界，眼中带着怒火：
“地球上的恶魔根本就没有减少！每天都有新的变异体出现，每天都有人在堕落！”
“蔷薇，这你可冤枉我了。”凉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恶魔基因这种东西，我只大规模投放过一次。那东西就像是种子，潜伏在地球人的基因深处。”
“我停止了播撒，但我没办法阻止种子发芽啊。”
“在遇到恐惧、绝望，或者极度贪婪的情况下，那些恶魔基因会自主觉醒。”
凉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变成恶魔的地球人，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是为了力量，为了永生，或者是为了发泄欲望。”
“这怪不得我。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已。”
“如果不是你把恶魔基因带到地球，他们怎么会变成恶魔？！”蔷薇愤怒地质问道。
“呵。”
凉冰笑了，笑得有些肆意：
“蔷薇，别这么天真。成为恶魔也是一种选择，甚至是生命进化的另一种可能。”
“我不过是给了一把钥匙。至于这把钥匙是用来打开天堂的门，还是地狱的门……那不是你们地球人自己的权力吗？”
“你……”
蔷薇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在辩论上永远赢不了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争论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司曜走了，她必须为地球找到新的出路。
“我不跟你辩这些歪理。”
蔷薇直视着凉冰的双眼，突然问道：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
凉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蔷薇会问得这么直接：“什么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
蔷薇向前半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你究竟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对于地球，你能给我什么？”
“我想要地球有一个未来。”
“一个美好的、正常的未来。而不是被这一堆外星妖魔鬼怪弄得乌烟瘴气、战火纷飞的未来。”
“我要一个……由地球人自己主导的未来。”
听到这就话，凉冰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光芒。
她看着蔷薇，就像是看着一块终于开始发光的璞玉。
“呵……”
凉冰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欣赏：
“这怎么突然想通了？”
“哦……我明白了。”
凉冰瞥了一眼窗外的星空，语气揶揄：
“司曜那个大家长离开了，没人给你们兜底了，所以你终于开始学会独立思考，学会像一个神那样去谈条件了？”
蔷薇没有回答，只是倔强地看着她，等待着一个答案。
“可以。”
凉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霸气：
“如果只是这点东西的话，我完全可以满足你。”
“你要地球人主导的未来？没问题。”
“就算是把这个球送给你当玩具，女王我也给得起。”
“不过，在这之前。”
“既然我们要重新制定地球的规则，那就得先跟地球上的其他几位大神，好好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