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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身份？”彦愣了一下，“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也是正义的维护者，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
“停。”
司曜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守护天使，那你现在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司曜身体前倾，凑近了彦，“照理说，你才是正宫吧？”
“刚才那个女人，那是惦记你男神、想挖你墙角的情敌。她对我好，那是为了泡我；她照顾我，那是为了上位。”
“现在我明确拒绝了她，甚至用行动告诉她我有人了，我不跟她走，我要去找凉冰。”
“按理说……”
司曜指了指彦的胸口：
“你作为我的守护天使，看到情敌吃瘪，看到我为了你拒绝了另一个女人的示好……”
“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不应该觉得我很专一吗？不应该在心里暗爽吗？”
“怎么反过来……”
司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居然还在这儿怪我不照顾她的心情？怪我对她太残忍？”
“彦，你这也……未免太贤惠了吧？”
“你这是打算给我开后宫，还是打算给我立个‘不仅不主动、还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牌坊，让我把所有喜欢我的女人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
被司曜这么一顿反问，彦彻底哑火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司曜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是啊。
她是守护天使，她是那个已经在暗位面跟他绑定了终身的伴侣。艾妮熙德虽然是未来的女王，但在感情这件事上，确实是……第三者。
自己居然在替情敌打抱不平？
“我……”
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偏过头：
“我那是……我那是觉得正义秩序下，不能欺骗凡人的感情！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艾妮熙德毕竟是未来的天使之王，是凯莎女王选定的继承人，我不想看到她因为这种私人的情感挫折而……而影响了心境！”
“对！就是这样！”
看着彦那副强行找借口、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司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司曜重新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正义的彦女王，心胸宽广，大爱无疆。”
“不过……”
他嚼着苹果，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要不我现在去把她追回来？告诉她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跟她走，甚至可以考虑入赘艾兰王国，当个亲王？”
“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她开心点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你敢！”彦神色一僵。
“你要是敢去，我就……”
“你就怎样？”司曜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就……”彦咬了咬牙，“我就把这破帐篷给烧了！咱们谁也别想住！”
看着彦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掏出烈焰之剑放火的奶凶模样，司曜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了。
“这就对了。”
他伸手揉了揉彦那头柔顺的金发，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比起那个总是端着架子、满嘴正义秩序、连笑都要计算弧度的天使统帅，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鲜活，真实，有点小脾气，还会放火。”
司曜收回手，看着彦那双渐渐平静下来的眼睛，
“彦，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那个所谓的天使之王的位置，对你来说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你没有因为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感到半点开心，相反，你被这份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的道德感太强了，强到让你在做决策时束手束脚；你的战士属性太重了，重到你还没学会怎么从一个冲锋陷阵的将领，转变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君主。”
司曜指了指这顶简陋的帐篷，又指了指彦身上这套并不华丽的骑士铠甲：
“所以你才会跑到费雷泽来，化作一个普通的凡人骑士，潜伏在艾妮熙德身边。”
“名为考察储君，实为逃避现实。”
“因为只有在这里，只有在这个不需要统筹全局、只需要挥剑砍人的位置上，你才能感到久违的轻松，才能做回那个纯粹的左翼护卫。”
被司曜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心底的遮羞布，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请求，认真地说道：
“既然你看得这么透，那你更应该明白。”
“司曜，不要插手艾妮熙德的事。”
“让她自然成长，去经历她该经历的磨难，去感悟她该感悟的道理。不要拔苗助长。”
“天使的力量太强大了，如果心境跟不上力量的增长，如果她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坚定的信念就获得了那份力量……”
“她很有可能会失控，甚至……变成恶魔。”
“天使并不是生来就是天使，我们也可能会堕落。”
“凉冰是这样，若宁也是这样。”
“她们都曾是天使的佼佼者，都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但因为心境的崩塌，最终都走向了正义的对立面。”
“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必须守在这里，哪怕再累，我也要看着她一步步走稳。”
“我不希望艾妮熙德出现意外，更不希望天使的未来变成另一个凉冰。”
听完这番发自肺腑的劝告，司曜却并没有表现出彦预想中的认同。
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恐怕不行。”
“自然成长？还要多久？”
司曜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按照你们天使那种动辄几千年的时间观念，等她真正悟透了正义，建立了信仰，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王……需要多久？”
“几十年？几百年？还是一千年？”
司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行。”
“我没那个耐心等那么久。”
“更不想让你在这个破位置上再煎熬几百年。”
司曜站起身，走到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有我的方法。”
“哪怕是现在就把她绑回天使之城，按在那个王座上，我也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怎么当一个王。”
“至于会不会变成恶魔……”
“这真的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