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次……”
蕾娜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你还有下次？”，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耀眼的虹光如流星般划破了烈阳昏黄的天际，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降落在了观景回廊的另一端。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身银甲、披风猎猎作响的潘震。
这位烈阳的守护神显然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动静，司曜刚一露面，他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司曜阁下。”
潘震大步走来，虽然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和戒备。他微微拱手，行了一个烈阳特有的古礼：
“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既然来了，就请入云霄天庭一叙吧。”
……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了云霄天庭的内部大殿。
这里的设计充满了浓郁的古典韵味，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仿佛穿越回了地球一千多年前的盛唐时期。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看似古朴的装饰，其实都是高科技的产物。
发光的玉柱是能量传输管道，飘渺的云雾是微型气候调节器，就连脚下踩着的地砖，都隐隐流淌着暗能量的纹路。
众人刚一落座，潘震便挥了挥手，想要让早已准备好的舞女上台表演。
“免了。”
司曜抬手打断了他，神色淡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我对这种所谓的‘文化展示’没兴趣。”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留给你们烈阳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神看吧。”
见司曜如此直接，潘震也不尴尬，反而爽朗地笑了笑，挥手屏退了左右的侍女。
“好，司曜阁下果然是快人快语。”
潘震正了正神色，目光如炬地盯着司曜：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阁下不远万里来到我这残破的烈阳星，究竟所为何事？”
“很简单。”
司曜也不含糊，伸手一指语琴肩膀上那两只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鸟——金翎和赤羽：
“为了给这两个小家伙升个级。”
“她们现在的基因架构有些跟不上了。我想结合一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恒星驱动技术，给她们重塑一下神体。”
司曜看着潘震，直言不讳地说道：
“在这个领域，你们烈阳是专业的。”
“而且，说实话，我也对你们烈阳的‘太阳之光’基因很感兴趣。想借你们的天道塔和数据资料库用一用，研究一下。”
“哦？”
听到这个要求，潘震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深邃的老眼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司曜阁下，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
“以您的能力，似乎不用这么麻烦吧？”
潘震放下茶杯，“我烈阳的太师曾专门研究过阁下的数据。虽然大部分都是迷雾，但仅凭那几次出手的记录……”
“您的能力之恐怖，早已超出了已知宇宙的常理。”
“如果阁下真的对太阳之光感兴趣，完全可以凭借那足以扭曲现实的虚空能力，强行攻破蕾娜的后台，直接从她的暗位面里夺取基因数据。”
潘震盯着司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烈阳现在的防御力量，哪怕是我拼死抵抗，恐怕也拦不住您。”
“您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跑来跟我商量？”
“呵……”
司曜轻笑一声，似乎对潘震这种“被迫害妄想症”感到有些好笑。
“潘震将军，你未免把我想得太暴力了。”
“我这个人，一向讲究以和为贵，不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野蛮行径。”
“这件事纯粹是出于我的个人兴趣，还没重要到需要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抢的地步。”
“再说了，如果你们烈阳不愿意配合，我也无非就是自己多花点时间，稍微麻烦一点，从头开始研究一下而已。”
司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掌握了虚空技术的我，看你们这些基于物理规则的科技，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看小学生的算术题。”
“哪怕没有现成的数据，只要我有那个耐心，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也能把这套恒星驱动技术给推导出来，甚至比你们现在的还要先进。”
“我来找你，纯粹是因为……”
司曜靠回椅背，懒洋洋地说道：
“我懒。”
“比起自己从零开始造轮子，我更喜欢拿现成的。”
听着这番若换做旁人说出来足以被定为“死罪”的狂妄言论，潘震却没有丝毫恼怒，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因为他是个务实的将军，更是一个理智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狂妄，不过是对事实的一种平铺直叙罢了。
“确实。”
潘震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以阁下展现出的手段，烈阳的这层防御，确实挡不住您。您若真要强取豪夺，我们也只能认栽。”
“但既然阁下愿意坐下来谈，愿意走‘合作’这条路……”
潘震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那便意味着，这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交易，总得讲究个等价交换。如果烈阳愿意为您开放天道塔的数据，愿意协助您完成那两只小宠物的升级……”
“那烈阳，能从阁下这里得到什么？”
“你想得到什么？”
司曜并没有直接开价，而是反问道：
“资源？技术？还是帮你把那些总是骚扰烈阳边境的饕餮给灭了？”
“不。”
潘震摇了摇头，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的边缘，目光越过云层，看向那半个残破的烈阳星，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烈阳虽然只剩下一半，但我们不缺资源。至于饕餮，那些跳梁小丑，烈阳自己能应付。”
“我所求的……”
潘震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旁正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的蕾娜身上，眼神变得柔和而复杂：
“不过是‘国泰民安’这四个字而已。”
“可是司曜阁下，您也看得很清楚。如今的宇宙，实在是太乱了。”
潘震叹了口气：
“神圣凯莎陨落，天使秩序崩塌，恶魔横行无忌，甚至连那个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死神卡尔，也带着他的虚空理论跳到了台前。”
“说实话……”
“在这场席卷整个宇宙的变革风暴中，如今的烈阳，已经没有把握能独善其身了。”
“未来的战争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烈阳无法预计。但至少以我们现在的能力……”
“我们引以为傲的恒星驱动技术，在面对那个未知的‘虚空’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死神卡尔那个疯子的理论，但事实摆在眼前——烈阳的技术，确实有些落后了。”
“虚空……那东西太可怕了。”
“它完全超出了烈阳天道塔的运算逻辑，那是对物理法则的彻底颠覆。烈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那种层面的打击。”
听到这里，司曜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你想让我给烈阳提供虚空技术？”
“或者说，给你们也装几个虚空引擎？”
“不。”
出乎意料的是，潘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虚空技术，烈阳不感兴趣。或者说……烈阳不敢感兴趣。”
“那是一把双刃剑，甚至是一把会吞噬使用者的魔剑。烈阳是一个古老且传统的文明，我们的根基在于恒星，在于天道。”
“强行引入那种颠覆性的技术，我怕烈阳还没被敌人打败，自己就先因为无法承受那种力量而崩溃了。”
潘震转过身，看着司曜，语气诚恳：
“我们不奢求掌握虚空，也不想变成像卡尔那样的怪物。”
“我们想要的，仅仅是拥有‘应对’虚空的能力，拥有在未来那个残酷时代里活下去的资本。”
“所以……”
潘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脸懵懂的蕾娜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
潘震对着司曜，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我希望，在这次合作中，您能帮帮蕾娜。”
“不是帮烈阳打仗，而是……帮她补全那个短板，让她拥有直面虚空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