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只要一动手,血腥味瞬间就会瀰漫开来,那帮还在赌钱的恶魔虽然看著醉醺醺的,但对血腥味的敏感度绝对是顶级的。
到时候就是捅了马蜂窝。
就在那个恶魔士兵走到酒桶前,解开裤腰带的一瞬间。
莉莉婭动了。
她没有暴起杀人。
而是开启了【绝对感官】。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恶魔脸上每一根颤动的鬍鬚,听到远处骰子滚动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轨跡。
就在那恶魔低头的瞬间,莉莉婭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贴著墙根,从他的视线死角滑了出去。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那恶魔眨眼的间隙,她就已经窜出去了两米远,躲到了另一排置物架后面。
“哗啦啦——”
水声响起。
那个恶魔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根本没有发现刚才死神就在他裤襠底下溜了一圈。
莉莉婭贴著墙壁,大口喘气,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战斗女僕装零式】的被动,结合上技能暗影步伐吗
配合【绝对感官】的预判,居然真的能在眼皮子底下玩消失!
莉莉婭信心大增。
虽然她是个战五渣,但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趁著那边还在吵闹,莉莉婭继续移动。
她利用大厅里杂乱堆放的武器架、酒桶和柱子作为掩体,走走停停。
这群恶魔士兵大概是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胆子大到敢孤身一人潜入他们的老巢。
终於。
莉莉婭摸到了楼梯口。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掛在墙上的火把,火光摇曳不定。
楼梯口没有人把守。
大概是觉得外面的防守已经固若金汤,或者是这帮人太自信了。
莉莉婭长舒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上楼。
然而。
就在她的脚刚迈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的声音。
莉莉婭浑身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糟糕!
她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脚下的那块木板,似乎比周围的略微下陷了一点点。
陷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身后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
这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还在吵闹的士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莉莉婭僵住了。
她保持著迈步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完了。
要凉。
“老三,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
一个恶魔士兵狐疑地问道。
“好像……是有动静。”
“耗子吧这破地方耗子比人都多。”
“不对,像是踩木板的声音。”
“去看看。”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两个提著刀的恶魔士兵朝著楼梯口走了过来。
莉莉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真的死定了。
要是被抓住,赫拉肯定会把她做成標本的,而且还是那种跪姿懺悔的羞耻造型!
近了。
越来越近了。
莉莉婭甚至能感觉到那两股逼人的杀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喵——”
一声悽厉的猫叫,突然从大厅的另一个角落响起。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那两个走过来的士兵停住了脚步。
“操!我就说是耗子吧!不对,是只野猫!”
“这畜生,嚇老子一跳!”
“別管了,赶紧过来,这把老子要翻盘!”
“来了来了!”
脚步声远去。
大厅里再次恢復了嘈杂。
莉莉婭瘫软在楼梯扶手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得救了。
不知道是哪个天使大姐路过帮了个忙,或者是这矿区里真的有野猫成精了。
不管怎么说,小命保住了。
莉莉婭不敢再耽搁,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块有问题的木板,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
长长的走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是一排排关闭的房门。
这里应该是文职人员或者低级军官的住处。
莉莉婭贴著墙壁,快速移动。
她的目標是三楼。
根据常理,那个叫巴托里的傢伙,肯定住在最高、最豪华的地方。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壁上的魔晶灯发出幽冷的白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莉莉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在一楼那种吵闹的环境里,她虽然害怕,但至少觉得真实。
而这里……
就像是一张张开了大口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错觉……一定是错觉……”
“別自己嚇自己。”
莉莉婭在心里默念著大悲咒,试图给自己壮胆。
她走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刚准备抬脚。
突然。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绝对感官】带来的直觉预警。
有什么东西……
在后面!
莉莉婭猛地停下脚步,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没有听到呼吸声。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变化。
但那种被某种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觉,却像是针扎一样,刺痛著她的后背。
莉莉婭咽了一口唾沫。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短刀。
如果有什么东西扑过来,她就……
莉莉婭猛地回过身!
身后。
空荡荡的走廊。
只有魔晶灯投下的惨白光影。
什么都没有。
莉莉婭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確实没有人。
“呼……”
她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嚇死爹了……”
“这破技能是不是出bug了敏感度调太高了吧”
“人嚇人会嚇死人的好吗!”
莉莉婭擦了擦脸上的汗,在心里把系统那个坑货又问候了一遍。
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草木皆兵。
她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那些恐怖片的情节。
转过身。
准备继续上楼。
然而。
就在她回过头,视线重新投向前方的那一瞬间。
莉莉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她面前。
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