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在吗我是您的忠诚小掛件,收到请回復。”
脑海里那个慵懒的声音终於响了。
【急什么。】
莉莉婭差点当场给跪了。
这还不急
“暴君当诛”。
这要是在宫斗剧里,下一秒就该有禁卫军衝进来洗地了。
【既然这么热闹,不去前排占个座】
莉莉婭一愣。
占座
看戏
“主人,咱別闹。”莉莉婭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这帮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而且那遗蹟……看著也不像是正经地方。”
【我知道。】
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甚至还带著几分看乐子的兴致。
【所以,你先去看看。】
哈
莉莉婭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一个人
去
“那个……主人,我只是个体柔弱的女僕。”
莉莉婭试图唤醒老板那点微薄的良知,“虽然我会点按摩,也会点刀法,但这毕竟是打仗……”
【不去】
影子里的那股寒意稍微重了一点。
【那我现在就出来,把这里夷为平地。】
“我去!”
莉莉婭回答得斩钉截铁。
开玩笑。
被那帮疯子发现,顶多就是被群殴致死。
要是让赫拉现在出手,那方圆十里之內还能有活口
搞不好自己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都要被顺手灭口。
而且……
莉莉婭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如同蚁穴般忙碌的巨大工地。
如果这
不管是出於保命,还是出於那个该死的“护主忠犬”人设。
她都得去。
“那个……”莉莉婭最后挣扎了一下,“算工伤吗”
【看你表现。】
得嘞。
有这句话就够了。
这年头,给老板卖命,不就是图个年终奖吗
只要钱到位,魔神给你干废。
莉莉婭嘆了口气,把那两把漆黑的短刀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皮套里。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又紧了紧手套。
视线再次投向那个深不见底的盆地。
几千个狂热信徒。
还有一个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上古遗蹟。
“地狱难度啊……”
莉莉婭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
她的身影就像是一滴墨水,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悬崖边的阴影里。
……
盆地边缘。
这里是探照灯光线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那堆乱石和废弃矿渣堆积的死角。
一道黑影像是壁虎一样,贴著陡峭的岩壁滑了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
就连那些就在几米外巡逻的劣魔,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莉莉婭落地后,並没有急著移动。
她把自己蜷缩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开启了【绝对感官】。
周围的一切瞬间清晰了起来。
那种嘈杂的噪音被过滤掉,只剩下一些有用的信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大脑。
那股味道更浓了。
血腥味和汗臭味。
莉莉婭皱了皱眉。
这味道她熟。
之前在巴托里的那个生化矿洞里,那些虫卵破壳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只不过这里的味道更加“新鲜”,也更加让人作呕。
莉莉婭探出半个脑袋。
距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是一排简易的工棚。
那里应该是休息区……或者说是饲养区。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人类正排著队,手里拿著那种破烂的铁碗,等著分发食物。
发饭的不是厨师。
而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一样的古怪装置的傢伙。
他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铁勺,从一口冒著绿烟的大锅里,舀出一勺勺那种黑色的糊糊,粗暴地倒进那些人的碗里。
“吃!都给我吃乾净!”
灰袍人发出沉闷的吼声,“这是神赐的甘露!吃了才有力气给新神干活!”
莉莉婭看著那所谓的“甘露”。
那哪里是食物。
分明就是在那锅泔水里,加了一些奇怪的粉末和像是內臟碎块一样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
那些排队的人,眼睛里竟然闪烁著贪婪的光。
他们接过碗,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仰起脖子往嘴里灌。
有的甚至连洒在手上的那一滴都不放过,疯狂地舔舐著自己的手指。
这是饿疯了
还是……上癮了
莉莉婭注意到。
那些喝完这种糊糊的人,身体都会出现一阵剧烈的抽搐。
紧接著。
他们原本苍白乾瘪的皮肤下,那种青紫色的血管会猛地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肉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通红而狂热。
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也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直了。
甚至有人直接丟下碗,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抓起旁边几百斤重的石料就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冲向那个遗蹟入口。
兴奋剂
不。
莉莉婭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简直就是在透支生命力。
这是在把人当乾电池用,用完了就扔的那种。
这种“药效”一旦过去,这些人恐怕连具全尸都留不下,直接就会变成一堆烂肉。
“真是一群畜生。”
莉莉婭在心里骂了一句。
虽然她是恶魔阵营的女僕。
虽然她天天伺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但赫拉杀人好歹讲究个艺术感,讲究个痛快。
这种把人变成行尸走肉,榨乾最后一滴价值的手段,实在是噁心到了极点。
莉莉婭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的目標不是这群杂鱼,也不是那个发饭的灰袍子。
而是那个遗蹟。
以及那个站在高台上,像是跳大神一样的红袍执事。
她必须要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至少要看清楚那个洞口里到底在往外运什么。
莉莉婭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里离中心区域还有几百米。
中间隔著无数个正在搬运物资的苦力,还有几队拿著武器来回巡视的兽人卫兵。
直接潜行过去难度有点大。
【暗影步伐】虽然好用,但也不是隱身术,一旦在空旷地带被人撞上,那就尷尬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