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一听苏俊成说的消息,当即很是震惊。现在的鑫阳市,大金集团和杨根华这两大黑恶势力以及资本利益掌控者的头目都已经被抓,市委常委中以王向军为首的六个人全部落马了,还有谁去组织这样的破坏行动?
李飞问道:“苏俊成,你是听别人说的,还是自己看到的?”
苏俊成说:“自从昨晚我把你们的人混入我的队伍里面之后,我已经在鑫阳市暴露了,不少人都知道了我和你们暗中联系,谁会让我看到这样的谋划?是我的一个从小在一起玩大的朋友,他告诉我的。”
李飞问道:“那你给我说说你听到的消息。”
苏俊成说:“我这个从小在一起玩大的朋友名叫山连坡,是市政府的一名司机,属于退伍军人安置的那种,他给副市长边立本开车的。他知道昨晚给陈琰开车的储磊被抓了。”
“我这个朋友人比较正直,但嘴巴很严。之前是给别的领导开车,边立本看上了他的稳重和嘴巴严实,就在一个月前让山连坡给他开车。”
“就在今天上午,山连坡在开车的时候听到了边立本给人通电话,说今天下午鑫阳市一千多干部要在职业学院考试,就让给他通电话的人想办法破坏掉这次考试。山连坡就听到这么多。他已经知道我投靠了你们,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别的他说不清楚。”
李飞笑道:“多谢你了,你这两次给我提供的消息都实在太重要了,还烦请你多给我继续提供消息,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我得想办法给你申请奖励。”
苏俊成道:“奖励就算了,只要我能在鑫阳市得到市委、市政府的认可,支持我以后办企业就行了。”
李飞开玩笑说:“只要你不成为杨根华那样的人,我会让他们支持你的。”
苏俊成道:“这个,请领导放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怎么可能重蹈别人的覆辙?我一定合法经营,只要没有人对我吃拿卡要就行了。”
挂了电话,李飞立即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包括张敬涛带的省厅的警察。因为程志愿和刘超辉都已经给张敬涛说过了,让他留在鑫阳市,协助督导组开展各项工作,一切听从李飞的安排。
看到大家很快都到了会议室,李飞说道:“由于出现了紧急情况,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我已经得到消息,有人要对这次考试搞破坏,目的就是让我们的工作不能成功。这个幕后之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就是鑫阳市政府副市长边立本,我现在提个建议,胡友超、柴天允二人负责对边立本暗中监控,观察他的一切动向。”
“王贵增的12人,留下四人在宾馆值班,负责我们驻地的安全;抽出8个人负责职业学院南大门和北大门的安全。高广民、刘欢、刘绍军、春新雨、张路平、王亚伟、马晓峰、崔海亮、郜攀、侯鹏宇、乔延超、高路明、景福根你们负责配合职业学院的老师监考,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你们的分配考场也已经定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学校会根据给我们安排的名单进行操作。考场已经让职业学院负责编好了,厅处级人员一张考卷,总共348人,科股级干部一张考卷,共777人,记着,我们既要监督参考人员,也要监督监考老师,如果发现有人搞鬼,立即采取措施。”
“吕大姐、陶铁钢、宋国雄、顾燕妮、谢立仁和张敬涛支队长等人,负责巡查外围的安全。但是,为了抓住搞破坏的人,我们的监控人员要提前进场,把每一个考场里面都检查一遍,对进入教室监考的老师也要进行检查,以防万一。”
“其他的,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手会采取什么手段的情况下,只能做好防范,见机行事。一旦出现突发情况,让老师们继续负责监考,我们的人立即抓人,确保不能影响考试。”
会议很短,开完会大家就去吃饭,吃完饭就都提前赶往职业学院。
李飞在车上和魏翠红联系,从魏翠红那里找到了边立本的手机号以后,立即对边立本进行了定位。发现信号源就在市政府,就安排胡友超和柴天允直接去暗中监控。
然后,李飞才给赵铁军打了个电话:“赵局长,你立即安排几十个警察赶到职业技术学院,听候我的安排。”
安排完后,李飞闭上眼睛分析情况,这个边立本为什么要安排人干这件事?
既然真正的当家人物已经落马,边立本有可能是鑫阳市委常委之外的政府内部的核心成员,在王向军一系与大金集团结成的庞大的利益网络中是骨干力量。面对王向军之流的大厦将倾,可能出于几种目的组织破坏行动。
一是边立本为了自保,故意制造混乱,试图利用破坏活动制造混乱,切断某些可能已经触及他切身利益的线索。像大金集团这样的资本巨鳄,能够在几年内成功崛起,这应该是集团在黄淮省乃至全国各地采取的同类手段,必然涉及大量看似合法的商业实体、白手套和代理人。这些人深度捆绑在利益链条上。当核心人物倒下,他们的利益、前途甚至把柄都受到严重威胁。可能出于恐慌,或担心被清算、害怕秘密曝光,他们组织破坏行动来威胁恐吓参加考试的干部。如果这些人不参与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鑫阳市8县2区仅靠上面派来的督导组和魏翠红几个人,形不成庞大力量,就很难推动这项工作的开展。
虽然督导督察组快速打掉了市委常委层面的保护伞,但大金集团和杨根华黑恶势力盘踞多年,其关系网可能渗透到更基层的执法部门和关键岗位的公职人员中。这些未被挖出的“小鬼”,在边立本的组织下为了掩盖自身问题或维护局部利益,参与或协助策划破坏行动。
二是很有可能边立本与外部势力有勾结,在鑫阳市的大部分领导倒下的权力真空期,他勾结外部黑恶势力或资本集团,渗透、抢夺地盘、争夺利益。而庞大的外部势力可能暗中资助或煽动边立本成为新的代言人而制造事端,破坏本地稳定,为自身进入创造条件,吸引王向军残余势力投靠,从而迅速崛起。
想到这里,李飞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在大形势下,外部势力也不可能不审时度势盲目进入。最大的可能是边立本是除了已经落马的王向军等人之外涉案较深的干部。不管是什么情况,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事情出乎了李飞的预料。
就在他们刚刚来到职业技术学院大门口的时候,这扇大门已经被上千人围住了。还有人打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土地,还我补偿款”“我们要生存,还我耕地”。
李飞想到了会有很多的破坏办法,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煽动闹事,以这种方式让鑫阳市的这次考试做不成。
李飞立即给魏翠红打了个电话:“魏书记,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这个校区占地是不是有问题?”
魏翠红说道:“有问题,鑫阳市职业技术学院原来在城市最中心位置,占地五百多亩。但大金集团和王向军不知道怎么搞的鬼,有一次,王向军找到我给我汇报说,职业学院在城市闹市区不利于学生上学,不如搬到城东去,腾出来的地方还能大力发展城市商业,做一个标杆的商业区,既能提升城市形象,也能给政府增加税收。学生到了郊区也能有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王向军强烈要求召开常委会进行表决。我拗不过他,上面又有赵辉煌打过招呼,我就随了王向军的主意。至于郊区的征地补偿都是市政府一手搞的,我刚一过问,赵辉煌就给我打电话,说征地拆迁是政府的事情,市委只能指导监督,不要干预。不让我过问,我也就没再管。如今这个新校区已经投入使用两年了,老小区已经被大金集团开发,也已经卖出去了。怎么了,李组长问这个做什么?”
李飞说道:“魏书记,职业学院被村民堵住了大门口,任何人都进不去出不来。我看他们的横幅上写的字好像是征地补偿款至今未到位,但我已经得到消息,这是边立本策划的破坏考试的阴谋。”
魏翠红一听,立即说道:“那我立即赶过去,和你一起处理这个事情。”
李飞道:“不只是你自己,把市委、市政府现有的班子成员都立即喊到现场,不能影响了下午的考试。我来给老百姓们解释。你给我说一下,职业学院老校区的土地出让金是一亩多少钱?”
魏翠红道:“什么钱?别说土地出让金,财政上没有得到一分钱,还让王向军给大金集团补进去一个多亿。他们采取的是置换方式,就是老校区归大金集团开发,新校区的教学楼有大金集团帮他们盖。就是因为这个市财政贴补了一个亿。就是这样,大金集团和王向军还多次找我,要把职业学院从公办改成大金集团民办,直接变更,我坚决不同意,就拖了下来。”
李飞道:“我知道了,你安排吧,我先去和村民们商量一下。”
李飞带着三十多人走进了职业学院大门口。
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谁也不能进去,今天这个问题不给我们解决,我们就不让任何人进出。”
李飞说道:“我就是专门来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怎么?你们不是想要补偿款吗?给我说说,一亩地多少钱?”
很多老百姓一听真有人来给他们解决几年来都拿不到的补偿款,就自动让道。可人群里明显有一些人是来煽动事端的。高声喊道:“你们既不是市委的人,也不是市政府的人,我们不相信你,快给我们滚蛋!”
说着,就有一些鸡蛋石头块之类的东西砸向了李飞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