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拉开出租车后门，屁股还没坐稳当，手机就开始发疯。
“去机场。”他随口报了个地址。
司机师傅刚打转向灯准备起步，叶诤的手机又震了——这回震感不一样，跟装了马达似的，嗡嗡嗡连着抖。
他掏出来一看，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消息，红色的，血刺呼啦那种红。
“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
“崔明哲诈骗团伙主账户正在通过比特币混币器转移资金”
“转移金额：约2.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16.7亿）”
“转移目的地：17个离岸匿名钱包”
“预计完成时间：28分钟”
叶诤愣了愣。
这老小子，人都在局子里蹲着了，钱还在往外跑？这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还是给同伙发安家费？
他往下滑。
“资金溯源”
“资金来源：近三年“量子养生舱”诈骗所得，总计约3.8亿美元”
“资金管理方式：冷钱包芯片植入崔明哲西装内衬”
“转移触发条件：崔明哲心率持续低于60次/分超过10分钟（已被捕状态）”
叶诤眯起眼睛。
心率低于60？崔明哲这会儿正被周世铮按着审呢，心跳能快才怪。这老狐狸给自己留的后手倒是周全——只要心跳一慢，钱就自动跑路。可惜算漏了一样：被抓的人心跳都慢。
他下意识抬头往车窗外瞥了一眼。
会展中心门口，一辆白色运钞车刚刚停稳，车身上印着“威豹押运”四个大字。两个穿着防弹背心的押运员从车上跳下来，手里各提一个银光闪闪的手提箱，一前一后往里走。
“运钞车任务”
“提取崔明哲团伙今日“高端客户”预付款”
“金额：约3200万人民币”
“支付方式：现金”
“收款账户：崔明哲指定离岸账户”
叶诤坐直了身子。
“师傅，先别走。”
司机回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人有毛病吧”：“又怎么了？”
叶诤没搭理他，盯着那辆运钞车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了。
“万倍补偿规则激活”
“崔明哲团伙正在转移的2.3亿美元，属于诈骗所得”
“其中17%来自中国境内受害者，约3900万美元”
“系统判定：该部分资金可触发万倍补偿”
“补偿计算中……”
叶诤脑子转得飞快。
3900万美元，按汇率7.2算，大概是2.8亿人民币。万倍补偿——2.8亿乘一万，等于多少来着？
他心算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两万八千亿。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青铜片，还烫着。
两万八千亿，那得是多少钱？能把临江市所有的房子都买下来吗？还是能把半个海南岛铺满现金？
“补偿上限调整”
“单次补偿上限：500亿人民币”
“超额部分转化为“反诈贡献积分””
“转化比例：1万元=1积分”
叶诤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两万八千亿太吓人了，真要给他这么多，他自己都不敢花——花一块钱都得琢磨半天这钱烫不烫手。五百亿，勉强能接受，好歹是个有零有整的数字。
他推开车门，往回走。
会展中心门口，那两个押运员已经出来了，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换成了黑色的，看着比进去的时候沉了不少。两人脚步匆匆往运钞车赶，其中一个举着对讲机在说话，隔太远听不清说的什么。
叶诤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装模作样地对着街景拍。
“反入侵技能启动”
“正在连接运钞车车载系统……”
“连接成功”
“获取信息：车辆编号/押运员身份/提箱编号/收款账户”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收款账户那一栏，一行红色小字突然跳了出来——
“收款账户异常”
“该账户已被标记为“涉诈账户””
“资金冻结中……”
叶诤抬头看向那辆运钞车。
两个押运员已经走到车尾，其中一个把大拇指按在指纹锁上。
按了一下。
没反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按上去。
还是没反应。
“指纹认证失败”
“系统已自动锁定”
“剩余尝试次数：0”
押运员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又看看那个指纹锁，一脸“我是不是今天早上把指纹落家里了”的茫然。
另一个押运员凑过来，把脸凑到虹膜扫描仪前面，一只眼睛瞪得老大。
“虹膜认证失败”
“系统已自动锁定”
“剩余尝试次数：0”
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按指纹的那个问。
“我哪知道。”被扫虹膜的那个说，声音都有点变调，“我这眼睛用了三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他们站在车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黑色手提箱就放在脚边，沉甸甸的，里头装着三千多万现金。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说了没两句，脸色就变了，从正常的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
叶诤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手机震了。
“资金截获成功”
“崔明哲团伙正在转移的2.3亿美元中，3900万美元涉华资金被冻结”
“万倍补偿计算中……”
“补偿金额：3900万美元×7.2×=2808亿人民币”
“单次上限：500亿”
“超额部分转化：2808亿-500亿=2308亿 → 2308万积分”
叶诤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睛都忘了眨。
五百亿。
两千三百零八万积分。
他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每个月三千块的房租发愁。三个月后，他卡里有七百多亿，还有两千多万积分没花完。这事说出去，谁信？
运钞车那边，两个押运员还在打电话，急得满头大汗。那个黑色手提箱就搁在地上，谁也不敢动，跟个烫手山芋似的。
叶诤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出租车走。
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周世铮打来的。
“叶诤，你还在会展中心附近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
“在。”
“崔明哲这边出事了。”周世铮压低了声音，“他西装内衬突然冒烟，我们赶紧撕开一看，里面有个芯片，烧得都烫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叶诤想了想：“可能是……质量不好，短路了？”
周世铮沉默了两秒。
叶诤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复杂的眼神。
“叶诤，你老实跟我说，”周世铮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叶诤笑了笑：“周队，我就一路过的，打个酱油而已。”
周世铮又沉默了几秒。
“行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我不想深究但我知道肯定有问题”的无奈，“你走吧。对了，那辆运钞车也出问题了，指纹锁虹膜锁全失灵，押运公司急得要报警。今天这事儿，邪门。”
叶诤说：“那我挂了，周队。”
挂了电话，他走回出租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回头看他：“这回真走了？”
“真走了。”
车开了。
叶诤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那些画面——运钞车锁死，押运员茫然的脸，周世铮困惑的声音，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个五百亿的数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青铜片。
还烫着。
手机又震了。
系统界面弹出来——
“事件处理完成”
“截获崔明哲团伙暗网资金转移，冻结涉华资金3900万美元”
“奖励：罪恶指数+3000（总）”
“特殊奖励1：暗网追踪（被动）——可识别比特币混币器交易路径”
“特殊奖励2：冷芯片感知（主动）——可探测10米内植入式冷钱包芯片位置”
“特殊奖励3：运钞车系统接口（永久）——可接入国内主要押运公司车载系统”
“技能升级：反入侵→精通（可破解基础级防火墙，入侵物联网设备）”
“碎片：2/7”
“下一站：太平洋某岛屿”
“时间窗口：65小时”
叶诤一条一条看完。
太平洋某岛屿，北纬17度23分，东经142度41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深渊号定位图”，展开看了看。坐标对得上。
六十五小时。
从临江飞关岛，五个多小时。从关岛租船出海，到那个位置，怎么也得十个小时。潜水下去找沉船，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时间挺紧的。
但他现在有七百多亿，还有两千多万积分没动。
应该够用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光，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那辆运钞车里的三千多万现金，后来怎么处理的？
算了，爱咋咋地吧。
反正不关他的事了。
出租车拐了个弯，汇入车流，往机场方向驶去。
“当前状态”
“罪恶指数：”
“技能：时空印记、草药鉴别、动态视觉、危机感知·精通、八极拳架·入门、牛顿流体感知、生物集群亲和、警号识别、神经反射提升47%、次声波感知·精通、皮肤电感应、电磁脉冲抗性、残次品识别、脑电波感应·精通、声纹分析、脉象伪造、中医诊断术、暗网追踪、冷芯片感知、运钞车系统接口、反入侵·精通”
“特殊物品：受贿账本×1、血手帕×1、青铜碎片×2、深渊号定位图×1”
“资金：735.8亿”
“积分：2308万零50”
“碎片：2/7”
“下一站：太平洋某岛屿（北纬17°23‘，东经142°41’）”
“时间窗口：65小时”